所谓渝州，也就是一千年后的重庆市。

天才蒙蒙亮，码的行人三三两两，打着呵欠等下一班商船。

吴议拿起贴的包袱，和顾安一起下了船。

“还真怪了。”顾安喃喃自语，“上一回我来渝州的时候，这老板还跟我抱怨没啥客人，要关门了呢！”

“我乃夔州奉节县县丞顾安，阁下想必就是要赴渝州的医助教吴议吴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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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自西向东横贯渝州全境，无数的商船来往繁忙，都必须从这座边城市穿梭而过。

吴议倒真不知：“左不过是南下的商船，在路上捡几个人赚外快罢了。”

所以，要赶往渝州，最方便的通方式就是乘船。

吴议乍然还有几分惊奇，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他这一医助教的服制，又同样在等赶往蜀的船只，等于把渝州医助教这个份写在脸上了。

虽然人远地偏，但渝州并不是和袁州一样鸟不拉屎的乡野小城，反而是西南地区一个极重要的通枢纽，因为它地依附着一条气势磅礴而富有活力的大——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这可不是一般的商船，听说是蜀中李家运货的船只。”

顾安将赴任奉节县，也早就把当地的奇闻异事打听过一次，什么李商人的嫡庶宅斗，刘刺史的败家夫人，蒋学究的莽撞学生，听他念念叨叨了一整天川渝一带的名人轶事，吴议倒还觉得有意思的。

再也比在大街上冷风多了。

顾安也不和他打哑谜：“就是号称川渝首富的李志远家的货船。就连天皇天后都偏他们家的蜀锦，一匹可值百贯。”

倒是顾安了个主意：“江边那些船家好多都能住客，还便宜，就是屋太了。”

现在，这里既没有举世瞩目的三峡大坝，也没有川不息的钢铁，南来北往的商船匆匆路过，也不回地离开前金风细雨的乡。

船一开动，顾安的话匣也跟着打开了：“吴先生可知这是哪一家的商船？”

两个人说话间，便已经有一艘船停靠在码稍作休整。

“先生当日勇救太妃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实在人敬佩不已。”

“李家？”吴议对于这些边角新闻毫不知情。

船板上的船夫靠着栏杆，朝底下挥着手，意思是有空给他们搭便船了。

长江。

“渝州城到了！你兄弟几个赶下船嘞！”船夫撩了门帘就来送客。

闲言碎语间，一日就这么磨蹭过去了。

吴议回一看，便瞧见一个长玉立的年轻人，正笑眯眯地望着他。

正睡昏昏地等着船只的到来，便听得边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

吴议亦挥一挥手，心中不由生一惆怅，此去千里，这一世不知还能不能再和这些故人相见了。 [page]

吴议只能回以一个淡泊的微笑：“此事不过从医的本职而已，顾兄实在太客气了。”

吴议也觉得事有蹊跷，渝州现在还属于经济落后地区，鸟过不留的，还能住满人？

前往奉节县，要另走一条，瞧着天已晚，顾安决定先和吴议一，拣一家客栈暂时先住下。

吴议和顾安各自付了船钱，就跟着船夫去里面一格船舱坐着，狭小的舱里歪七倒八睡着几个肤黝黑的汉，吴议只好捡了一个角落里的小木凳坐下。

这也是他从现代到古代，第一次来到大江奔、闻名遐迩的蜀渝州。

吴议走下商船，站在苔痕青青的古城墙前，回望烟波浩渺的茫茫长江。

顾安倒不气，跟他并排而坐，反正都往同一个方向上走，脆搭个伴儿一起，也省得路上无聊。

“这位兄台可是要赶往川渝一带？”

次日一大早，吴议便摸黑而起，带着李璟替他打好的包袱，赶到了长安城外的码。

找来找去，城内的店家却都推说客满，请他们去往别家。

“阁下是……”

这位县丞想来也是才将赴任，所以对京中之事了如指掌，能认吴议来，也就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