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陈年往事，吴议不由抿起一个苦笑，这两人都非大大恶之人，当初许多胡作非为的事情，现在想起来，都似小孩的家家戏，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那就再加几味平的药材去调和调和。”许捷截然。

接着将糖块化在药汤之中，挑一只看着最健壮的土狗，把碗端到它跟前，摸了摸它的，在心底祈祷这碗汤药能够奏效。

——

“你快来瞧瞧。”许捷招呼吴议一起过来观察。

他在现代了多年科研，当然知心急吃不了豆腐的理，越是失败的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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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静等了一刻的功夫，见那狗鼻息都不再煽动，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

吴议赶往后撤了两步，在这个没有狂犬病疫苗的年代，被狗咬了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事。

“我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吴议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中泛泪，“这也不是一两日就能成的功夫。”

吴议听得“奉节县”三个字，心中不由一动，想起来渝州的路上碰到的那位年轻的县丞。

“吴弟的意思是……”许捷思忖片刻，才恍然大悟，“我这就去集市上买几条狗来。”

“许先生……”略有胆大的才敢上前打扰，“您这是在什么呀？”

“您还不知吗？”那学生小心翼翼地瞟了许捷一，捂着嘴，悄声，“萧家军的二当家萧勇在奉节县被擒住了，想必萧家军这几日会收敛一些，大家这才敢家门。”

四只睛地望着这只第一个尝到“麻药”的狗，只见那只狗砸吧砸吧嘴，如喝醉的汉一般摇摇晃晃扭了几步，便一歪，倒在了地上。

两人话音落定，便开始分行动，一个赶去集市买狗，一个蹲在小火炉旁边熬药，不三个时辰的功夫，就重新聚在了一起。

吴议净手中的柳叶刀，自哂似的一笑：“就连华佗先生也是走遍江淮才得麻沸散的方，咱们岂能一两次就能成功呢。”

就在他兀自沉思的时候，许捷将这些土狗一只只分开，各自锁在一棵大树底下。

自家的两位老师，不仅没有在学堂里等着听他们摇晃脑地背书，反而认认真真地盯着一条狗，仿佛他们的引力还不如一条只会吐哈气的土狗。

这么折腾了两番，天早就暗沉沉地压了下来，两人白白熬了两天一夜，早就困得睡乜斜，只撑着还不倒下了。

许捷买来的，都是当地健壮的土狗，一只只恨不得把尾摇到天上，用脑袋在吴议上蹭来蹭去。

说就，两人又重新调整了药方，熬成乎乎的一碗汤药，照方才的办法，重新喂给一只活蹦的土狗。

只有耐得住寂寞，才成得了气候。

难不成许先生这是暗讽他们，教他们读书习经，还不如对着一条狗？

许捷也早已累得浑麻痹，恨不得立刻就能在床上好好大睡一场，也就不再推辞，朝吴议：“那咱们明日再继续。”

吴议掐指算了算，今天偏巧是休沐的日，倒少了学生上门读书的打扰，可以安安心心地研究了。

“看来这药太刚烈了，连狗都承受不住。”吴议有些遗憾。

这一回，这条狗倒是睡得呼呼作响，睡里还着嘴角，一副安然好梦的样。

这些土狗虽然比不上一千年后最优秀的实验犬比特犬，但也比当年在郿州的时候，徐文和吴栩耍坏心牵来的恶犬要可许多了。

吴议：“我就先照此方熬汤药。”

当年在郿州的人，如今又还有几人还在呢？

许捷托着下：“看来这一次药又太轻了。”

次日一早，赶来上学的学生们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副诡谲的画面。

吴议和许捷对视一，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将手指放在这狗的笔下，果然受不到一丝鼻息。

倒是吴议细心瞧了一，今日来的学生似乎比前天的数量多了几个，便扯住那个学生，盘问其中的原由。

“自己去背书去，等读完了《黄帝内经》再来找我。”许捷冷冷觑他一，那学生便被这视线冰冻似的，不敢再多问一个字。

吴议搁在腰间的柳叶刀，往它脚上轻轻割了一刀，那狗骤然痛醒，弹簧般从地上一跃而起，疯似的左右窜，几乎要把绳都扯断了。

那狗哪里知这只两脚兽心里在想什么鬼主意，喜喜地甩着将碗里的药得一二净，只差把碗也一起洗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