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议终于忍不住问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小少年：“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你想太多了。”这两件事情的跨距，快赶上从奉节到渝州那么长了吧？

小姑爷？

吴议也不知自己被关了几个时辰，一天颠簸的疲倦昏沉地袭向大脑，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很快将他网罗的睡眠之中。

“当然是大当家自己说的啊。”

吴议忍不住叹，古代土匪还讲人主义的，比战争年代对战俘的态度多了。

吴议错愕地扬起，结结实实地呛得满脸通红。

小东西也不是那么好糊的。

刚想笑，嘴已经得开裂，吴议勉张了张嘴，箫狗儿便明手快地递上一碗，半喂半地送吴议咙里。

箫狗儿眨眨睛，亮晶晶地像悬在夜空中两枚星星。

“你不知她是谁？”箫狗儿笑得在地上打起儿，蹭起一地的灰。

“你连萧月仙的孙女，萧毅也不知？”箫狗儿嘴角一撇，“完了，完了，大当家的看上了个傻，我得赶告诉三爷去。”

他不确定萧毅是不是真的对他另相看，可以肯定的是，被掳来的人肯定不止他和许捷二人，而这些人的生死都很难说。

“我们大当家的说过了，男人就是要吃得多，才好生养！”

——

这群山贼倒仿佛真的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虽然手脚都被捆得严严实实，好歹没有把他们关押在地牢圈一类脏恶臭的地方，整洁通风的房间南北走向，风倒比渝州官学那破落的小院都好。

吴议不由在心底哂笑一句，倒真是只小狗了。

箫狗儿一边给他填鸭式地喂饭，一边叹：“大家都知她是在上的义军首领，谁还记得萧月仙也是个待字闺中的妙龄小呢。”

这孩看着又瘦又的，人倒是很机灵，贴上来跟吴议乖乖地讲话：“我叫箫狗儿，当家的要我给你送饭。”

吴议已经给撑得无力去反驳女权意识跨越时代的萧大当家，唯一能确定的是，萧毅是真的准备把他“好好养着”。

半梦半醒间，只听见隐隐的钟漏声涟漪般扩散在昏暗的光影中，旋即传来吱呀一声，推开门走个十三四岁的小童，痩如一张的腌菜，活似路边那人人都能踩一脚的杂草。

“咳咳……”

没想到，这个威震一方、鼎鼎大名的叛军三代居然就是那个年纪轻轻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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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议当然没把这话说，反而循循善诱地起话：“可这事儿吧，讲究你情我愿，我连你家当家的姓甚名甚都不知！”

吴议只好乖乖咽下一大。

箫狗儿愣是把碗底刮得一不剩，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我就说。”的半条又缩了回来，“怎么可能有人不知咱们萧义军。”

箫狗儿完成了任务，也不打算久留，把吴议挪到床上，盖上被，检查完所有的绳索和门锁，才小心翼翼地离开。

吴议刚给一饭，被这句话呛得全咳了来，箫狗儿跟真的受惊的狗儿似的飞快地弹起，抱怨地看着吴议，无声地行谴责。

“我真的不知。”

箫狗儿忙着给他拍后背顺气：“你可是唯一一个没吃耳来的，当家的铁定是瞅上你了！”

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吴议算是看来了，这个箫狗儿看着机灵，脑也是榆木疙瘩，是把两人都吃不完的饭到他一个人胃里才罢手。

箫狗儿打开饭盒，里荤素皆宜地了满满一整盆饭，他拿起勺，挖起硕大的一，到吴议嘴边：“小姑爷，你先吃饭。”

她的命令一下达，吴议和许捷立被分开，各自关押在旁边的两个遥遥相隔的小楼里。

直到吴议一脸无语地盯着他，才半信半疑地停下来，“你真的不知？”

箫狗儿笑嘻嘻地盯着他喝：“小姑爷，你慢慢喝，别呛着！”

指不定哪天心情好了，就可以“宰了吃了”。

“萧大当家的是义军首领，名震川蜀，万人仰慕，我当然听说过了，知不知她怎么会看上我这么一个小医官。”

吴议心里一顿，像劈了惊天的雷。

“你别跑！”他赶唤住箫狗儿，斟酌着圆话，“我只是没想到，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竟然能被箫大当家的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