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韦香打一瞧，原来是在一对互相簇拥着啄着羽的燕，不由笑：“从没有见过把燕装在笼里养的，所谓家燕，本来就是会在家里筑巢的，殿下此举，实在有些画蛇添足了。”

“这可不是东的燕。”李哲中了一抹化不开的柔情，“这是咱们英王府上的燕，我特意要人捉了来，它们就是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一对的见证。”

韦香不想他竟然存了这样小儿女家的心思，不由伸手，用葱似的指甲轻轻逗着笼中的燕。那燕本来就是熟稔认人的，竟也不怕，也用尖尖的喙嘴啄着韦香的指尖。

李哲瞧她并不惊喜，反而淡淡的样，心中的喜悦就散去了几分：“怎么，你又不喜燕了？”

韦香畔衔了一抹柔柔淡淡的笑，朝李哲：“臣妾原来是喜燕的，只不过现在却觉得，燕雀焉知鸿鹄之志，既然主了东，就应当要有更大的志向和抱负才是，而不该拘泥于儿女私情。”

这话明面上说着自己的心思，暗地里却是规劝李哲当有鸿鹄之志，而不要天天在这些事情上费心思。李哲岂有听不来的，一时也扫了兴致，脆开了鸟笼的门，令两只燕飞翅脱去。

“这又是发什么脾气呢。”韦香指甲一错，轻轻扣在鸟笼的金上，哒一声响，仿佛抚动了某颤抖的心弦。

李哲赌气一般：“你既然已经不喜这些小小的燕了，那么拘着它们倒也无趣，不如给它们自由，大家散了净！”

“什么散不散的，说来多晦气。”韦香嗔，“殿下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谁又惹殿下不兴了？”

李哲负手望着斜，淡金的余晖勾勒他孩般赌气的容颜：“还能是谁，就是他薛元超薛公！他当初陷害太……贤还不够，现在反过来又要挤兑我，在父亲面前说我玩丧志，沉迷犬声，不懂监国之，担不起储君大任！”

韦香心下如卵石击，泛起一阵不安的涟漪。

这位年轻的薛公可是天下手下的得力将，这话到底是谁的意思，还未可知。

一个雷厉风行、明的李贤都能被天后轻而易举地算计下，又何况自己那个冒冒失失又无城府的丈夫。

“殿下难忘了太宗的话了吗，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她少不得言细语地哄劝着，“当初贤是为什么被三司会议，废除太之位的？还不是因为他不听韦公的规劝，才招来了废除之祸。如今您既然在这个位置上，就更应该时刻警醒着自己，不要重蹈覆辙，走上贤的老路。”

李哲冷哼一声，中大有不屑之：“不我怎么说，怎么，他们都能挑病来。你放满朝上下，到底还有几人是我李姓家臣？如今他们一个个都恨不得改了姓氏去武家，里还容得下我这个太吗？”

韦香却慢慢抚着三寸长的指甲，悠悠：“正是因为他们目中无人，殿下才更应该好自己的本分，让他们瞧瞧李氏孙的本事。您现在是太，可不会一世都是太啊，等您登上大宝之日，难他们还敢小觑殿下吗？您得学会忍耐这一切，忍耐他们挑剔的光和不轨的想法，您要相信，终有一天，会到他们为今日的傲慢与偏见付代价。”

李哲中似有一层不掉的寒霜：“若我有登基大宝之日，一定要将母亲的这些党羽一一剪除，我要让世人都明白，这天下究竟姓什么！”

“是。”韦香握着他的手，仿佛握着一艘行舟的舵，“在此之前，我们只有忍耐。”

忍耐的时光比想象中的要短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