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算什么演戏啊，就是在撒而已。”顾怀终于笑累了，“难怪安云栋对你演戏是这个态度，你要是我弟弟——还好你不是我弟弟。”

我稍微一，就从地上飘了起来。顾怀一都没有方才那副令我恐惧的样了，此时正笑得倒在沙发上，上气不接下气。

顾怀站起，向前走了几步，突然问：“什么人？”

可是我明明演得很害怕（其实是真的有害怕），而且最后死的那里还是像的，也很敬业。他没笑的时候，我都趴着不动装死来着。

“哼，狗看人低。”我愤愤地骂，“她算什么东西，也敢看不起我！还说什么没有工作，骗！”

我一看，这是一段小戏，剧情很简单，涉及到的角也不是什么主角，只是一对路人父。

接下来的两天，顾怀继续准备《神运》试镜，同时也积极寻找其他工作机会，却屡屡遭拒。

“‘啤酒真凉’吗？”顾怀嘲笑我，“那东西，哪怕你演个一百，啤酒还是凉的。你别不服气，来看看这一段，如果是你，会怎么演？”他指着剧本上的一段给我看。

一片安静，顾怀“噗”地就笑了。

这实在是让我很郁闷，我想了想，又说：“不提人气的事。你怎么知他们的演技比我好？他们年纪跟我差不多，都是刚从学校里来，就算差一，也不会有多少吧。我还比他们多演了好几戏呢！”

成植人啦！”

我被吓了一，但随即反应过来，发现的样后飘了好一段，趴在地上磕求饶：“大人、大人饶命呀，我不是细，城只是为了给孩治病！”

我一看，一个“父”，不禁大怒：“你当我文盲啊！”

剧本跟小说不同，读起来其实是很枯燥的。顾怀也不知在这两天里翻了多少遍，纸页的边角已经发卷，剧本上还用各笔了记号与标注。

顾怀沉默地向我走近。

“过来看看。”顾怀朝我招手，我觉得他的动作很像招呼小狗，特别侮辱人，就绕了一个大圈，从沙发后面飘了过去。

“安非啊……安非，哈哈哈，你……哈哈哈哈！”

他故意把“二”念得很重，真是个混！

顾怀看着我，神很认真。我一下想起很久之前，一个我不记得细节的下午，我劝邱一程拍戏不要那么拼命，他就是用这神看我的。

我情不自禁地后退，一直后退。

“什么名气呀。你信不信，他们清完僵尸粉还不如我呢！”

我有心在顾怀面前展示一下演技，酝酿片刻，飘在半空，向顾怀示意：“可以了。”

“求你……”我拿我最悲切的语调，断断续续地恳求，“求你，放过我的孩……”

我讷讷地住了，在心里暗骂一句，总觉自己完全被比下去了。

那天安云栋把周芸收走以后，把另外一个叫穆小果的经纪人派给了我。不过，说是这么说，她手下还有好几个演员，平时忙得不见人。顾怀给她打去电话，想约着见一面，她却直接拒绝，说最近没有适合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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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挂断电话。被人这样敷衍轻慢，他居然连不悦都没有，与穆小果通话时也没有哪怕一丝负面情绪，还能置事外一样地分析说：“你名气没有别人大，演技没有别人好，得不到机会也在情理之中。”

这明明是我自己的，我本该不会被自己任何的表情吓到，可顾怀向我近时，我竟然忍不住心生寒意。

顾怀抬起手，一个“刺”的动作。莫名的恐惧令我“哇呀”叫了一声，接着就扑在地上装死。

他没有表任何情绪。威胁、狰狞、残暴……这些统统都没有，他甚至很平静，却更令人骨悚然。

顾怀微微一怔。我见他神情仿佛被刺痛，略一犹豫，就听他说：“我总觉得你还十九岁，都忘记你现在已经二十二了。”

孩基本没有台词，就是在哭。族倒是有一句“什么人”的台词。我琢磨顾怀的意思，应该不是让我去演只会哭的孩和杀人的族。

“你的演技确实不如其他人，不需要找借。观众不会看你的粉丝数，他们只会看你的戏。”顾怀语气很淡，可不知为什么，却让人觉很有力量，“演员活在戏里，不是微博上。”

他指着剧本上一个字，问我：“认不认识这是什么？”

我摸不着脑：“我演得很差吗？”

由于跟主角一方的斗争日渐激烈，族下令封锁全城。而城外的父亲为了给孩治病，背着他偷偷城看大夫，结果半路遇到族，被残忍杀害。

我恼羞成怒：“别以为你是影帝就了不起！你给我说清楚，我究竟哪里演得不好了？！”

这一刻，我觉他是另外一生，不可理解，无法沟通。他会杀死我，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