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没有放下剧本，依然埋看着。导演组有人咳嗽一声，正要声提醒。顾怀则如梦初醒，抬起了。

巧的是，他要表演的内容跟王行歌一样。导演组给了他几分钟时间准备，我飘过去把王行歌刚才的表演说了一遍，问他有没有压力。

我一看，顾怀前面还排着俩呢，不由有些揪心。

邱一程站起，带倒了后的椅。

被顾怀占据以来，大半个月的时间，我唯一的血亲、我的经纪人、我的助理，还有我家的保洁，业的保安……这些所有的人，没有一个发现“我”被换了人！

顾怀已然从方才的状态中脱离来，耸耸肩，不太兴地说：“我是安非。”

他一门，我就锐地察觉到，邱一程的呼变了。

邱一程拿起名单看了看，说：“臧昂我接过，人很靠谱。”

这应该是车祸后，他跟“我”第一次见面。我仔细观察他的神情，想知他此刻的想法，却一无所获。

“哥哥？”顾怀迷茫地、试探地睁大了睛，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又小心翼翼地放缓呼，像是生怕惊醒了这个来之不易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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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我是多余的t_t

“砰！”

不知为什么，这番话令我想起了自己。

酸溜溜的念在我脑里一过，接着，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的心涌起一阵狂喜——

顾怀没有刻意避开邱一程，也没有过多关注他，回答完导演组的问题，就班到了试演环节。

王行歌试镜结束，张副导跟廖导换了一个神，就让他坐在后面稍事休息。我看八成就这样定下了，可廖导表现得有些犹豫，几人商量了一下，选角继续。

中间那个停顿是我听错了吗？他其实是想说我没有演技是吧？

“哥哥！”这一声是惊喜的呼。手中的剧本落，顾怀毫不在意，又轻又快地朝前迈了一步，迎着来人似的，欣地与那人相拥。

边说着，他缓缓低下，梦游般地呢喃：“这样，我就可以，杀掉你——”

而邱一程第一次见到顾怀，就成为了第一个发现者。我总算不再是纯然的孤魂野鬼，至少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挂念我。

“是恨。”王行歌自信地侃侃而谈，“夜弦痛失父母，落界，饱受折磨。而这一切的起因，都在于朝歌不顾他的劝阻，救了界的叛徒。再加上朝歌作为哥哥，自小就比夜弦优秀，长久的压抑之下，夜弦对朝歌的怨恨也原来越……” [page]

我在别人里，大概就是跟这个“夜弦”一样的反派吧，只一味嫉妒优秀的哥哥，自己却烂泥扶不上墙，最后被哥哥打到半死，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妈的，这家伙居然跟我的神态一模一样，连我都找不什么破绽。

邱一程、邱一程他认我了！

接下来的几名演员表现得还没有王行歌好，还有个张到同手同脚的。张副导叹着气，写下了“不ok”的评语。

就这一个神，顾怀整个人给人的觉都变了。

廖导与张副导对视一，微微坐直。

试镜这事情，其实越到后来越吃亏。我看那位急着接女儿的副导演都快坐不住了，一副魂飞天外的样，正在心焦，顾怀终于走了来。

顾怀摸摸耳朵，很明显是在嫌我烦，我“哼哼”两声，不再开。

时间到，表演开始。

“邱一程正在看着呢，我警告你，不许给我丑。”我叮嘱。

“哥哥瘦了，也了。”顾怀抬起，脸上的笑容渐渐掺了苦涩，“这段日里，我天天想着，我们兄弟重逢该有多好……”

屋内众人包括我在内被声音惊醒，无不诧异，纷纷看向邱一程。

臧昂排在顾怀后面，我松了气。

抱有什么样的情。

我有些奇怪邱一程会在这个时候发话，更奇怪的是，廖导听他这样说，也看了看名单：“还有五个，咱们抓时间。”

邱一程久久盯着顾怀，就在我几乎以为他要放弃质问的时候，他开了，声音低沉而笃定：“不可能。安非不可能有演——这演技。”

“下一个是谁？”导演组里有人问，“我要去接闺女放学了，要不咱们就到这里？”

当然，我才不是因为顾怀这几天很拼命，如果因为“接闺女放学”这理由被涮掉太过悲而揪心。我只是担心再接不到戏，我的会被顾怀饿坏。

众人诧异的目光又转向顾怀。

“你……”邱一程脸难看至极，瞪着台上的“安非”，就像瞪着他不共天的仇敌，“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