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地在陈旭的工作室。从这个地段来看，这一定是家资金不怎么充足的小工作室。我趁着几人上楼梯的工夫，一路从窗飘去，一边在内心勾勒一个年纪轻轻、其貌不扬、穿着朴素的年轻导演。

为经纪人的穆小果又没有现，我甚至有怀疑这个人本不存在，而是安云栋为了敷衍我的人工语音。冷枫依然坐在副驾，司机则换了个人，一路无话。

“但化妆技术并不能改变一个人的灵魂。”

他当着我、顾怀和冷枫的面，用利的普通话，直白地这样说：“这次见面，源于一程向我极力推荐。我相信他的光，可我更相信自己的睛。安非先生，你不适合这个角。”

然而，溜去一看，我却被吓了一。 [page]

“外形的问题可以依靠化妆解决。”顾怀说。

“哎

说实话，他这样的个，伏在桌前奋笔疾书的样颇有几分稽。可他的脸上的神情却异常认真，就像我飘在急救室里，看到的医生给我手术时那样认真。

我听他们几人寒暄，这个混血儿果然就是陈旭。他用那双灰蓝的睛，审视地看了顾怀（或者说我）片刻，开第一句，就把我给震慑住了：“我不会用你。”

——你前就有一个改变了的灵魂。我默默想。

“他确实这样说过。”陈旭承认，“事实上，在你门之前，我还在期待一程中‘脱胎换骨’般的演技。但很可惜，见到你的第一，我就知，你不会是小巫。”

这句话，成功打消了我对他升起的那一钦佩之情，在顾怀接到冷枫电话准备门的时候，我一直在冲他鬼脸。

答说这是我平提升的证明：“不然，你还傻乎乎觉得我跟你演技差不多呢。”

这是个混血儿，长得非常壮，也非常。我自己就不算矮，而这个人……我偷偷上去比了比，保守估计在一米九以上，简直像来自北方的熊。这样一大熊，正伏在案，手里小心翼翼着一支笔，飞快而潦草地写着什么。

不一时，顾怀与冷枫也了门。

顾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让陈导见笑啦。不过，中国有句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邱一程提起我的时候，想必不会隐瞒我的情况。”

我“哎呀”了一声。

其实今天邱一程也准备来的，可临时有事——我听冷枫的意思，似乎是邱一程那个弟弟又惹什么麻烦了。

我不免好奇，凑近一看，只见满外文——应该不是英语，因为我连哪怕一个单词都不认识。

冷枫微微皱眉，看了顾怀一。我第一次发现这个小细节，还没有来得及回过味，顾怀笑着开了：“陈导，我真的为这次机会准备了很久，也很想得到这个角。如果这是您的决定，我表示尊重，但希望您能给我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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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大的块！

陈旭皱起眉，用宽大的手掌包住桌上的茶杯，沉片刻，说：“我看过你演的戏。”

这个人，难就是被邱一程大加推崇的新人导演，陈旭？

顿了顿，陈旭继续说：“小巫是个江湖骗，他上的气质来自一个你从未接过的世界，那里不仅有骗，还有扒手、乞丐、女……恕我直言，安非先生，你恐怕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我甚至怀疑你能不能骗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