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气，想凑过去嘲笑一下顾怀刚才是不是崴了脚。可当烟雾散去，我看清他此时的样，全一下僵住了。

顾怀还是笑。我看着他的样，一颗心越发往下沉。我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隐隐作痛，大的绝望攫住了我，我不过气，只能尽量靠近他。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看到陈旭下车，跑着去开车前盖，司机也跟了上去。我忙钻车。

故障了？

更糟糕的消息传来。最近的医院需要一个小时车程，而这个剧组不大，没有跟组医生。我看着咆哮中的陈旭，一次如此切地憎恨起一个人。

“很好，一条过！”陈旭喊。

“你还笑得来！”我不由心火起，冲顾怀吼，“你答应我什么来着？说话不算话！你这个骗！倒霉！还把我坏了，你要赔我，赔我！”

“我可能……需要抢救一下。”

顾怀一动不动躺在车后座上，只有膛在微微起伏，车垫已经浸满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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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时候居然还能开玩笑，可包括我在内，此时没有人能去欣赏他的幽默。我只能听到耳边一阵一阵的惊呼，然后睁睁看着他一歪，跌倒在地。

“不行，修不好。你先在这里等救护车。我去前面的加油站看看！”陈旭来不及说完，人已经飞奔而去。

邱榆关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看不到他，也没法去问其他人。我本什么都不了。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试图急救，到一片混。我看着那苍白的脸颊，闭的双，刺目的鲜血，突然觉到一阵胜过一阵的恐慌。

我没心思理会他，掌心了把汗，睛盯住顾怀的影。

我目瞪呆。

“我借到车了！”一个人挤开人群，手里扬着一把车钥匙。

“嘭！”

恰巧站在我边、正在工作的邱榆关阻止了我。他如今已经荣升为助理，一边继续放烟，一边跟我解释：“你现在是灵，温度过或过低都对你造成伤害。” [page]

我使劲喊顾怀的名字，他没有回答我。我仔细看着陷昏迷的躯，企图从上面看顾怀的灵魂，却一无所获。

“车坏了！”

“顾怀，顾怀！”我只能继续徒劳地喊，没两声，声音就哑了。

“快快快！”陈旭连忙带着人将顾怀搬上车。这辆车空间很小，最后只能由陈旭跟借到车的年轻人一起上路，其他人则留在剧组等消息。

可事实上，无论我怎么眨，除了视线越来越模糊，本没有任何变化。

“小邱，你在说什么？”老大扯着嗓喊。

“你现在怎么样？”我忙问，“再持一下，车很快就能修好，你——”

他的动作十分捷，犹如一躲避猎人枪弹的小鹿，每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危险区域，让人看得惊险万分。突然间，他形一晃，我的心几乎要提到嗓，可上，他恢复了矫健的姿，蹭蹭几下窜了危险区域。

“吱——”

“没什么！”邱榆关也扯着嗓回答。

“呵……”顾怀轻笑。

顾怀受伤了。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陈旭将一个扳手狠狠丢在地上，用满是油污的手疯狂挠发。

连我自己车祸差死掉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别担心，我没事。”

我的情绪瞬间决堤，一脑骂了许多七八糟的话。可能是我的声音太大，顾怀终于动了动，微微睁开睛。

我觉得这一切像是噩梦一样，充满了不真实的虚幻。在路上，我无数次希望这是我日有所思的迷梦，等我睁开，就能看到顾怀安稳地睡在旁边。

然而，我甚至不能握住他的手，传递给他哪怕一温与力量。

他的肋下被一枚碎石刺，大片的鲜红血迹。他的手捂在伤上，却阻止不了鲜血的涌。

来不及了。哪怕陈旭能在瞬间修好车，顾怀也没办法撑到医院。

这个骗，说什么没事。他明明是天底下最大的倒霉，我为什么要相信他？！

司机猛地一个急刹车，我的魂一下被甩飞，连带翻飘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