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在某意义上来说已经接近无敌了。生活中的苦难接踵而来，如果换成其他人，比如说我，估计早就被打击成一滩烂泥。可他不仅没有倒下，反而懒洋洋地站着，直接将那些苦难当成菜一一吃下去，完了还能咂咂嘴，得意地告诉别人是什么味。

他侃侃而谈，我试着想了想。发现哪怕我现在是个灵魂，都觉得好痛哦。

原来，他们趁着假期游，是想去一个叫情人泉的小景。他们似乎浪漫地相信着当地的一个传说，只要有情人一同饮下那里的泉，就能终成眷属，永不分离。

我差就要生气，但还是忍了下来，想了想，说：“反正那就是个小景，而且也顺路，要不要去看看？”

顾怀一愣，他几乎是忘记遮掩地，直直望向我。

“快开车了，你要不要到葫芦里来？”顾怀小声对我说。

“我又没有别的意思，不是顺路么。”我嘟囔，“沙漠里的泉，别可见不到，去看看也好呀。”

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赶反思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然后，我觉自己的脸有发。

我是个鬼，我可以不怕失眠多梦。但之前被收葫芦里的记忆实在太过惨痛，我宁可多十个噩梦，也不要再到里面去了。

说起来，顾怀这家伙不仅相当倒霉，过去还吃过不少苦，但他每次提起时从不抱怨，反而带了炫耀，带了得意。

“这算人少了，你是没有经历过运。”顾怀说得十分潇洒，“我曾经一气坐过二十三小时的绿车，还是站座，那才叫挤呢。你没见过吧，厕所里都站满了人……”

其实，我一直很佩服他。只是这佩服本就让我很不舒服。过去跟邱一程和他见面的时候，我总是想在邱一程面前表现得比他一些，奈何自己又确实没有那个平，最后总是许多笑话。我越迁怒顾怀，就越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一无是。

可现在……

后来，他了事，我甚至曾经窃喜过。之所以帮他付医药费，也是因为终于能居临下地、以怜悯的态度对待他。我对他有恩，因此，我们的地位便勉可以平等，我甚至还要比他一。

那个葫芦是邱榆关给顾怀的，据说对灵很好。我之前坐飞机的时候没怎么注意，把自己得更加透明，虽然可以慢慢养回来，但据说时间久了，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妙的影响，比如失眠多梦什么的。

外面是行匆匆的旅客。他有一搭没一搭跟我说着话，不一会儿，对面坐上来一对学生模样的年轻情侣，他冲我了个无奈的动作，表示暂时不能跟我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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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学生情侣没多久就打开了话匣。 [page]

顾怀拿手机，装模作样了两下，假装在发语音：“别生气，你能知那是在骗人，不就说明已经变聪明了吗？”

顾怀见状也不勉，取瓶喝了一，扭看着窗外。

“这一听就是假的。”我愤愤地说，“旅游景的人就知骗人，我买过一大堆没用的石在家里，一都没有变聪明！”

我忙使劲摇，决拒绝：“不不不，我自己注意就好。”

我一开始还有不满，过了会儿火车开动，我才发现，火车上的陌生人们居然能那么轻易地聊到一起去。

顾怀垂下了帘，没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