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一程诧异地抬起，怔怔看着顾怀：“你——”他没有说下去，只神复杂地摇了摇：“下车吧，咱们边吃边聊。”

“说你傻乎乎的，还不信。”顾怀大摇其，“安非，机灵，这里有两个大明星吃饭呢。去看看外面有没有狗仔，不然待会儿不好走。”

“那你吃掉不就行了。”我说，“反正你喜吃，这个叉烧包看起来也很想被你吃掉的样。”

顾怀只好吃掉了那个叉烧包，并且告诉我味很好。我被他馋得脚，他却哈哈大笑。

“你少使唤我！”我了他一句，就气呼呼飘去了。

顾怀一怔，邱一程从他的神情中看了什么，迟疑地望向顾怀视线的方向，试探着问：“安非，你回来了？”

矛，转而欺负我……

邱一程将车缓缓停在路边，沉默半晌，才苦笑着说：“顾怀，果然是你。”

邱一程淡淡笑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邱一程的语气难得有些生气，“你想把它让去？顾怀，这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你。”

“安非……真在这里？”他声音低低的，里面着许多十分压抑的情绪。顾怀却摇了摇，笑：“他现在成了幽灵，喜到飘来飘去，我也不是能一直看到他。”

顾怀笑了一下，慢慢地说：“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使劲：“就是嘛。如果不是我，他也遇不到这样的危险。说起来，明明是我对不起他。”

“当然是我。”顾怀笑，环顾四周，随意朝路边一家茶餐厅一指，“去那儿坐坐？”

顾怀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安非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你这样说，是存心让他难过。”

“我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顾怀一指面前的笼屉，一本正经地说：“这个叉烧包真的非常好吃，我向一程极力推荐。结果这家伙说要控制重，死活都不愿意尝一。安非，你帮我想想，该怎么劝劝他？”

“哼哼，我就是知。”我说，“快吃掉，少废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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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就是想把我支开，别以为我看不来。我在外面绕了个圈，就又趴回到门边，悄悄钻去一小半。这样，我看不到他们的人，却能清晰听到他们的声音。

“总之，我最近的情况就是这样。”顾怀说，“安非嘛，还是老样，傻乎乎的，愁人。”

“骗。”我对顾怀的谎话嗤之以鼻。

“对啊，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我追问顾怀。

“我对不起他。”邱一程低声重复。

顾怀叹了气：“安非是自愿的，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一程，你不需要自责。”

“靠，你少诋毁我！”我怒。

顾怀沉默了一下，很不走心地为我鼓掌：“安非真是不得了，连叉烧包想什么都知。”

我又去看那个叉烧包。黄金叉烧包是这里的招牌菜，表金黄酥脆，内里鲜多，我咽了咽，就说：“这有什么好劝的，邱一程不喜吃，你他什么。”

时间一晃而过。第一场冬雪纷纷扬扬撒下来的时候，《灵甜品店》正式开机了。

这一顿饭，吃了很久很久。顾怀从医院醒来开始讲起，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我听他讲述，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近半年，从盛夏到了初冬。

“唉，就别对不起来对不起去的了。说正经的，你还记得当年我让你答应我的事吗？”顾怀地转移了话题，笑着打了个响指，“啪，封印解除。现在不作数了。”

我去看邱一程。邱一程摇摇，没有声。他确实比过去瘦了些，不过态依旧健，并没有因为控制重而变得不健康。

“我——”

奇怪，他虽然在笑，语气却很忧伤。我听得心里一疼，顾不上继续偷听，急急冲去：“怎么了怎么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

第一天的开机宴上，顾怀喝了不少酒，可却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中途他借上厕所，偷偷溜门，凉风一，打了个寒颤。

邱一程的手指用力攥，从齿里很艰难地挤几个字：“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那场车祸后，安非的里，就是你了，对不对？”

“唉，这个叉烧包如此可诱人，一程却不想吃，真是太可怜了。”

邱一程没有异议。熄火停车，一时间却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