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宁珏还是当年的模样，20岁，笑容有如风一般，眸光透明纯粹，却又极其邃，就像能照旁人心底。

“明白宁城为什么不能留下了吗？”

吉普在山峦中穿行，宁城醒来之时，猎鹰大营已经远去。

沉默就像不停从下的，并不宽敞的办公室，叫人恐慌，令人窒息。

尹天拐到桌面，双差没撑住。

这句话就像一军刺一样，狠狠栽尹建锋心窝。

“很多兵都来自农村，很多南方来的孩普通话也不标准。”

尹天轻轻颤抖，血似乎都涌向眶，在那里烧一片灼。

“听他的班长和连长说，他了很多次自我介绍，大伙儿还是叫他林玉。最初的确是发音不准，也认不得那个珏字，后来呢，是叫顺了。”

尹建锋扶住他，拉过靠椅让他坐下，自己却坐在桌沿上，低缓地开：“宁珏来的时候比你和宁城还小，差不多是他们连最小的孩。”

着喊——小林哥哥！

尹建锋走近，单手在他肩上，将他从汹涌的回忆中拉来。

“但他从来就没有和他弟弟一同生活过。他跟在父母边，被当企业接班人来培养。”

尹天低喃：“哥……”

是你们来抓我了吧？

他从来不知，哥哥的名字里其实并没有“林”。

“伍那年，他本来会遵从家人意愿，去欧洲念书。但看到征兵通知后，他征得父母同意，以义务兵的份军营。”

尹建锋表情一凝，片刻后：“你和宁城不一样。”

尹天思维混至极，悲伤、震惊、恐惧在脑里搅成一团。有很多事想问清楚，有很多情绪想要表达，然而语言能力几乎消失殆尽，他抬起，僵问的竟然是——“可是我是你的独生，你怎么不把我也从猎鹰中一并划除？”

真行，连军队里的将军都能使唤。

“因为他的家里，有个和你一般大小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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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母心切，不仅满足了他从军的愿望，还在他当上特兵后，默许他转为志愿兵，再在队里留上几年。”

所以寄送时还是现了失误？

尹天走

“不久脆简化成了‘小林’，听说和他最亲的那几个还叫他‘大玉儿’。”

“哪里……不一样？”尹天神态木然，像着一层劣质的面，“哥哥走了，宁城是他父母唯一的儿。我……我也是你唯一的儿。”

他惨然地笑了笑，艰难地挪到窗边，失神地看着一闪而过的景，想起仔细填好的问礼登记表。

尹天目不转睛地盯着旧照片，视线越来越模糊，哥哥与宁城的影忽然重叠在一起，又被轻而易举地撕裂。

尹建锋垂首凝视他，单手在他上。

“你认识宁珏时，全连全团的人，包括他的班长连长……包括我，都早已叫熟了‘小林’。”

“你是军人的儿。”

“他很喜你，你一定早就觉到了。”

“这个决定……让他们后悔终生。”

尹建锋顿了顿，“后面的事你都知了。”

尹天从靠椅上站起来，直勾勾地看着尹建锋的睛，用仅剩的一丝清明问：“爸，在你手上牺牲的特兵应该不少吧？”

他蜷缩在车里，被绳索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