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和哥哥们媾，桐音就觉自己被完完全全地吞噬了，听不见别的声音、看不见别的景象，连存在的意义也失去，他很怕自己会就此消失，像一只被松脂吞没的夏蝉，拼命地挣扎扭动想找回自我。

瑞雪纷飞的景象，好似一幅彩淡雅的国画，宁静而丽，一片片雪透过敞开的窗，轻轻飘落下来。

从黑漆嵌螺钿山纹几、福庆有余四件柜到鸟鎏金屏风、紫铜怀炉，每一件品都是纪孝森亲自挑选的，只要他觉得与桐音的貌相称，不东西有多贵，立刻就会买下。

纪孝森则不会给桐音买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比孝和更传统一些，也更霸。他不问桐音意见，就擅自更换了禁园里的全家，尤其是床。

桐音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兄弟俩从不会把战争的事，饥荒的事，以及其他一切负面消息带禁园，就像一个致而华丽的鸟笼，这是一个封闭的世界。

真正的侍寝，则被他们冷落到一旁，没多久就找了个借，私下把他打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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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一年，禁园——

六坪大的更衣室里面，很快就堆满了纪孝森叫裁给桐音制作的衣服，还有他们兄弟两人的西装，偶尔也会有旗袍、丝洋装之类的女衣服，那是纪孝和的恶趣味，他喜把桐音打扮成女孩的模样，然后把他在走廊里，掀起旗袍或洋装的下摆，从后方侵犯他。

桐音每日的消遣就是看书、画画、下棋，这些都是二哥纪孝和教他的。从“桐音”这个名字开始，纪孝和陆续教他认识了许多字，到后面桐音能够自己《三字经》了，孝和又手把手地教他画墨画、下围棋。

但是，只要被哥哥们行搂抱在怀中，他的内心就开始动摇，无论他是怎么卑微渺小，至少哥哥们需要他，愿意亲近他，至于他们是于什

除了教桐音识字，孝和每次从上海回来，都会带上一、两件新奇的玩艺送给他。有很罕见的莱卡照相机、绿绿的西洋画册、晶音乐盒等等，这些礼摆满了三层书格。上个月，纪孝和还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很漂亮的英式边礼帽，也送给桐音。

坐在窗旁边的桐音，抬起白皙的手指摸着雪，那一片冰凉在他手心里，很快化成了珠。

自纪夫人去世以后，两年的时光，桐音退去了孩童般的青涩，落得更加轻灵秀气，就像一片小小的、致的、洁白晶莹的雪，捧在手心里，都会碎了一般。

那一刻，温柔贴的纪孝和就像换了一个人，用亵的言语、的、灵活的手指极尽所能地玩着他，他。而那形状凶悍的，无论他怎么抵抗和求饶，到最后一定会，带给他大的苦楚。

桐音学得很快，本来他就十分渴望读书识字，孝和又教得很细心，才两年的时间，他就能写得一手好字了。

紫檀雕狮纹八步床，大到宛如一间独立的小屋，三面竖立着镂空的围栏，里面铺着厚褥和鸳鸯戏红锦被，睡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旧王朝没落之后，大分权贵之家就此一蹶不振，沦落到了要拍卖祖宅的地步。可是纪家住了外的腥风血雨，建立起新式企业，依旧过着钟鸣鼎的奢华日。

除了家、生活用品，纪孝森还命工匠改造禁园，把北面闲置的两间厢房改建成了引温泉的浴室和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