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卢衡这么，还有一个好……陛下经验不足，第一次提意见，就遇到这么烈的反对，必然对自己产生怀疑，很容易就退缩。这样的事，一次两次发生得多了，陛下不免要质疑自己的能力，就会更加倚重他，同时，也把退让当成了习惯，而且，陛下威信必受影响，再说话就没人当真了……那时，虽然卢家明里还政于君，但对政局的实际控制权仍在手中，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他只是在保护自己，他以为我安人手是不信任他，所以反应才这么大……我会向他解释……我要跟他说清楚……我不是那个意思……只要打消他心中的疑虑……那样，那样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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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怀疑就像野草，一把火烧净了，下雨又会长来……这次没事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陛下虽然开始接朝政，但到底经验还浅，朝廷中盘错节的关系，未必看得那么清楚，两派之中，也就知几个最活跃的人，他再避了开去，陛下就很难看清个中奥妙。陛下此前很少参与政务，自然信心不足，面对这么多反对，势必犹豫退缩，很可能当场放弃。就算不会当时了结，也很难立时议定了，下来拖个十天半月，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这样一来，卢党的利益不受损害，和陛下的关系也没受影响，他这算盘打得还真响。”

他打断我，“就算是我挑拨，这么小的一件事，就让他放弃了忠诚，这忠诚也未免太脆弱了些。”

我像在逃离什么似地，急急，“你胡说，我们本来好好的，卢先生，他对我很好，很好，他还救过我的命呢……当初，我中了毒，昏迷不醒，他天天来看我。后来，前太兴兵谋反，中失火，我被困火中，由于昏迷无法逃生，而火势太大，所有人都不敢去救我，只有他，只有他二话不说，冲火中，将我背了来，为此，他左臂烧伤了一大片，至今疤痕尚存……”说着说着，想起当日情景，

我辩，“即使卢先生真这么了，那也是因为你的挑拨……”

他的话，一像钢针扎到我心中，我想说，这不是真的，可是说不。其实这些我在朝上已经隐隐想到了，只是不愿细想，更不愿相信。但这一刻，一切都被他赤地揭开了。

不，不可以，那件事，不能想……

我觉得脑都要炸了，大吼一声，“都是你，是你……你把猜疑到了我们心里，我讨厌你……”

说到这儿，他终于一顿，微微一笑，然后，抬看了看我，，“可惜，他们棋差一招，没想到我会事先和左相通了消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但没达到目的，反而让他的企图昭然若揭。而且，经此一事，陛下也知卢家在朝中的势力有多大了……这一局，他们输。”

…所以，现在陛下向他提什么要求，他一定不会当面拒绝……可是，又不能真让陛下得了这个位置，如果是别的也就罢了，这个位置如此重要，容不得卢衡让步……所以，今日朝堂那一幕，就不可避免了。”

他却诧异地一挑眉，问“陛下觉得，臣这次是撒了把草籽儿？臣还以为，臣只是送了场雨呢。”

我一下呆住了，那猜疑真是今天方才下的吗？这一，我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