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我心里发凉，半晌，才迟疑问，“你是说，父皇，嗯，有可能知，你母亲是被冤枉的？”

我听了有些心寒，我和父皇关系一直不近，但那毕竟是我的父亲，无论如何，我也不愿相信，他是如此冷情之人，可是，看看他对我母亲，我真的没法再替他说话。

我惊问，“什么？”

他好一会儿没声，半晌，低低，“恨他？没错，我恨他。一个人怎么可以无情无义到那地步？当初，明明是他一力提王家，以对抗安德王等亲贵的势力，来实现他的改革意图。可是，一旦发现阻力太大，四方反对声浪太，他便毫不犹豫地，把王家抛来平息众怒……这就是我一度奉为神明的父亲来的事，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他一下住了，了气，仿佛在平抑情绪。

他微一停顿，哑声，“不错。当初父皇将王理收押之时，我就隐隐觉得事情不对，也曾试图探问他的真实意图。谁知他却矢否认那是针对王家，只说大败有损国威，不得不这样的决定，还斥我多疑。当时我相信了，谁知，没过多久，他就将我支到了江南，开始彻底收拾王家了……原来，他连我也不相信，连我也要提防敷衍。可是，他是对的，他总是对的，我

我有些难以置信，质疑，“不会吧？不是说你母后和父皇情一直很好吗？即使父皇不再信重王家，也不至于转脸就这样对付你母亲吧？毕竟几十载夫妻……”

一时间，殿中一片安静。

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激愤，我犹豫，“你恨父皇？所以，你后来才会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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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没说完，就被他的一声冷笑打断了，“几十载夫妻怎么了？这是在皇家，谁会和你讲一日夫妻百日恩，再的情意，也抵不上这万里江山……”

好一会儿，忽听他悠悠，“其实，无论当年有没有那件事，我和母亲的结局，都是一样……”

在于当时我说了会不会有用，关键在于，即使有用，我也不会说，真正让我愧疚的是这一。可是，既然他不提，我还是不要提了。他若说不原谅，我不是自讨没趣。又或者说原谅，我心里就真能好受些？未必。没意义的事还是不要了。

他轻笑一声，“连安九一个才都能发现事情不对，父皇如此明锐之人，又怎会半怀疑没有？当初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结案，只因父皇对真相并不兴趣，只想借机对付王家，所以才会不再究。”

我这才明白，父皇当初置王家原来是为这个原因，我一直以为是为什么功震主之类。过河拆桥，这事得的确太不地，我不由轻叹一声，“最早你和父皇的几次争执，都是因为这个吧？”

这时只听他，“母后一直谨慎，几位舅父步步升之后，她更是时时小心，唯恐踏错一步。可惜，都没有用，加之罪，何患无辞，到来终是不免……”

他淡淡，“从将我三舅父王理定罪时起，父皇应该已经下定决心对付王家了，母后被废是早晚的事。父皇既和王家撕破脸，又怎会给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甚至是他死后翻案的可能，也不会给王家留，所以，母亲注定难以幸免。对父皇来说，那件事来得，真是非常合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