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虽已隐隐猜到，但听他亲承认，仍是让我又惊又痛，再也无法保持声音稳定。

先生肃容，“陛下仁德，心系黎民，实为百姓之福。上天念陛下圣德，如今和州势已退。朝廷开仓放粮的旨意已到，和州上下官吏齐心用命，施粥赈济，安抚灾民，故未发生大的饥荒或疫病。”

我，“事发至今，不过月余，察院的官员从京城赶去，等大退去，再对已被彻底损毁的大坝行调查，然后，准确地判断问题在二十多年前。看来，察院的官员们，工作效率值得嘉奖啊。”

好一会儿，我才恍然惊觉，轻笑，“那，如果玄瑾说慕容澹的下落，所谓能拿来翻案的有力证据，自然就有了？”

听到此，我再也无法忍耐，冲，“够了，先生！……我要听真话！”这件事，连我都看有问题，先生又怎会看不来？先生，你果然知！

我，“那就好……对了，好端端的，怎么只有和州的堤坝坍塌？”

先生回过，神却无什么变化，反而微微一笑，“陛下看重玄瑾，屋及乌，关心他的家人，臣很理解。不过，这件事闹得很大，若无有力的证据，实在不好翻案，否则，朝议难平倒在其次，若激起民怨，就不好办了。”

先生猛地抬起，定定看向我，半晌无言，然后，慢慢侧过脸，望着池中的白荷，轻声，“陛下既然明白，又何必再问臣？”

先生垂首应，“事关重大，自不容他们懈怠。”

一气，我终于开了，“先生，前阵我听说和州大，死伤无数，心中甚为忧虑，却不知最近形势如何?”

往常总是让我心中一的清雅微笑，如今，却像钢针一样，刺得我心中猛地一痛，痛到脑眩，有些不该说的

我地，“先生不必多礼，平吧。”

先生闻言起，耀的光映在他脸上，反让他的容貌模糊难辨，唯见明晃晃一片。直到他走亭中，我才终于看清了他的表情。就见他走到距我三步远的地方站住，然后端然静立，神从容自若，淡定如常……却不知他的心中，是否也是如此平静？

先生不再看我，垂下，也是一言不发。

先生躬答，“应该有二十多年了。”

相卢衡觐见。”

先生一番话说得从从容容，我却听得心直往下沉……看来，先生知，而且，恐怕不只是知……

先生淡淡看我一，然后垂目答，“察院刚刚派人调查过，据说是坝基了问题。大理寺已将当年负责这件事的河总督锁拿，相信不久即可查明真相，还死难百姓一个公。”

我倏然回首，就见先生正立于阶下，见我看他，便即俯下拜。

“哦？”我忍情绪波动，随问，“那坝基是何时修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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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抬起，又是微微一笑。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话，竟从先生中说？……一时间，我竟不知如何反应，只一动不动，呆呆望着他。

我望着他，心绪烦，有满腹的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汇成了一句话……先生，这件事，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