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老李可是看着我长大的，如今虽有主仆之分，但恐怕总难把我，和当初那个他要他照抚的孩，完全分开。他又朴直，虽不多话，但神情举止间，常会长辈看待任孩的无奈表情，倒让我好笑之余，不觉心中一。于是，我伸手，拉他坐下，陪我喝酒。

“安信!”

“陛下?”正在犹豫间，老李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了两样小菜，倒要了一大坛酒，老李看看酒坛，一脸不赞同。见他这样，我不禁莞尔。

“只要太后死了，你就不用和她斗了，卢家也就没什么可怕了。”

“那还有更简单的办法。”

“你怕什么，她是太后，你还是皇帝呢！全力一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这样下去，被动，反而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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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不信查不来！”

老李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不过什么都没问，只应了一声，“是。”

“我和太后斗？我怎么斗得过她？”

我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已站在路中间，发了半天呆了，还好只有老李在，如果被玉看到，还不知被他怎么笑……想着，我摇了摇，勉笑，“不城了，咱们就随便走走吧。”

脑中一片纷，脚下信步行去，偶一抬，竟发现前的地方很熟悉……没错，就是这里，就是那时候周锡鸿带我来的酒馆，我怎么不知不觉走到这里了？不过，这里倒是清幽，既然来了，索歇一歇。想着，我一挑帘，走了店中。

没错，安信，我知，你说得很对。我也知，不论你心中报仇的念有多，你终究还是顾及我的……可是，我不到，我不能冒这样的风险，万一事情，将置先生于何地？太后可是先生唯一的两个至亲之一……对不起，安信，对不起……

本来是想，像安信建议的那样，和二哥商量商量。可是，人到了外，却越走越慢。

这会儿不是吃饭的时间，店中没什么客人，我就让掌柜给我挑一间最凉，最安静的地方，谁知，他就把我带到了当初和周锡鸿见面的那个雅间。不由想起上一次我们激烈的争吵，和争吵的起因，我的心情更差了，微微皱起了眉，不过，到底还是坐了下来。

我是怎么说的来着？对了，我说，“那怎么可以，若真查到先生，那要如何收场？而且，就算查不到先生，这样一来，我们也是摆明了和太后对上了。”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趁你们现在还未正式决裂，她对你不曾全力防范，只要我们谋划得当，成功的机会很大……你放心，查不来的，有的是法可以让人死得不落痕迹。”

“为什么不说话？……哈，我知你在想什么，你一定在想，我是为报仇，才这么说的，对不对？……没错，我是存了私心，不过，你敢说，这不是最省事的法？”

“……”

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二哥？告诉他，除了他的好友玄瑾，如今又有三百多个无辜的人，被他牵连，生死难料？二哥心中，又会是什么觉？何况，……

老李无奈，又不知怎么拒绝

那，我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