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相反，我的心中，却渐渐清明开朗起来。终于，我抬起了，望向悠然独饮的玄瑾，笑了，不不慢地，“从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天才，原来，你和我一样，也是天才啊。”

于是，两人就那样静静对坐，良久无言，一时间，园中只余夏虫低婉的轻唱。

玄瑾一愣，目光闪烁，却没接，只抿了。

玄瑾闻言，转看向了我，微微挑起了眉。

我一愣，问，“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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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罪罚（中）

在我说话的时候，玄瑾一直静静望着我，除了开始那一刻，过一丝诧异，后来，他的神情，就再也没有过什么变化。等我说完，他又凝望了我半晌，然后，淡淡一笑，，“你这么想？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的事情，你反而可以这么肯定？”

不知何时，我的酒已全醒了，人却沉浸在刚刚惊心动魄的往事中，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抬起了，望着天边明月，轻声，“是我大哥……”

而我心中，刚刚震撼未消，此时又加上了几分茫然，几分迷惘，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独孤熙？我一下蹙了眉，因为白天的事，我对他的印象实在不好。于

我心中更轻松了，笑嘻嘻答，“这就是旁观者清么！”

他看着我，神复杂，半晌，轻笑，“曾经有一个人，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今天他承认，他错了。”

见他这样，我轻叹一声，伸手去，缓缓抚上他的脸，无奈地，“你啊，你啊……要我说你什么好呢？怪不得二哥说你钻角尖。人家犯了错，还要拼命为自己辩解，你却是没有错，也要找错来。四岁的孩，再早熟，也不可能明白，那样的事情，意味着什么，更不可能清楚地分析利弊，判断后果。你所谓事先知如何如何，最多不过是知，那是不好的事，被发现会受到惩罚。但对小孩来说，又会有什么可怕的惩罚？你说你知会失去母亲，真的吗？你当时真这么想？你确定不是事情发生之后，再回想之前时，篡改了自己的记忆？其实，你是因为内疚，才把整件事的责任，都揽到自己上的吧？……你还真是……伟大啊……”说着这儿，我忍不住长叹一声，摇了摇。

我笑，“四岁就会用计杀人，不是天才是什么？”

本还彩？”说完，又是一笑。

这时，玄瑾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最后终于变回了平日的冷然。他看着我，认真地，“所以，陛下，永远不要被人的外表蒙蔽……瞧瞧那个女人，，狠毒，愚蠢，冲动……那样一个完的中，裹的都是些什么？”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自嘲地一笑，才接着，“至于我，承继了那样的血统，四岁就害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又能比那个女人好多少？因此，陛下，这个，如果你喜，没关系，尽拿去，不过，再多的，我给不了，也不要。”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地看了我一，然后，就垂下睑，侧过脸，再不开。

夜渐，夜风渐凉，风过，影婆娑，树枝窸窣，给本来熟悉的景，平添了一诡异森冷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