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从未见过玄瑾情绪如此激动，言辞如此激烈的时候，一时竟呆住了。

我等了一下，不见他说话，只好自己接，“那个人，是你大哥？他发现你的情绪不对，所以来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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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没再细说那天之事，只草草，“还能说什么，无非是，那不是你的错，别再责怪自己，忘记那些之类劝的话。”说着，他的眉蹙得更，似乎急于结束这个话题。

不过，他没细说，我也明白了，当初他大哥必是对他温言开解，耐心劝。对那时的玄瑾来说，这份关心，无疑成了久旱后的甘霖，故此，直到今日，他仍念念不忘，所以，对他大哥才这样在乎。于是，我不由轻声叹，“怪不得你这么喜你大哥……”

未象其他人一样，当我不存在……”说到这里，玄瑾顿了一下，中竟现了一丝恍惚，他喃喃低语，“一天晚上，我再次从恶梦中惊醒，然后，像往常一样，自己缩在床上，呆呆发愣。这时，门开了，一个人走了来……”说到这里，玄瑾突然停住了，中恍惚更甚，静静望着月亮神。

“他的劝说，没起到多少作用。我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孤僻，日久了，我也觉得很孤单，也试图改变过，有时努力装可的样，想讨别人的心，可是，没有用。我永远都不知怎么去讨大人心，每次笨拙的尝试，总是失败。而他，从来不用刻意去什么，所有人都喜他。从前我并没注意过，如今才发现，无论是父亲，各位姨娘，还是家中下人，都喜和他说话。可这也是应该的，他善良、聪慧、温柔、和善……似乎他上就没有缺。他对每个人都那么好，从来不生气，对我也是如此，无论我对他如何冷淡，或视若无睹，他也不在意，结果更显得我无理取闹……因此，我就越来越讨厌他了。”

没想玄瑾却面骤变，立时反驳，“喜？怎么会！这一生，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从未见过这么伪善的人，明明恨我，还要若无其事假惺惺地来劝我……说什么忘记。怎么忘记？说得容易……见本来属于我的万千，一下都到了他上，而我成了一个众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多余者，让我怎么忘！”他越说声越大，最后竟变成疾言厉了。

这时，玄瑾恍然惊觉，神一下恢复了清明，蹙眉，“没错。”

玄瑾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倏然停住，然后，闭上，一气，再睁开的时候，他的情绪才终于平静下来，恢复了最初的漠然语气……

我有些奇怪，好像他并不愿意讲那天的事情，于是，我随问，“那他说什么了？”

“后来，大娘的伤慢慢好了，虽然仍是弱，但偶尔也能起了。我记得，有一天，大娘神很好，陪着大哥在书房练字。这时，父亲回来了，见大哥正在习字，就兴地拿起来看，接着，连连夸奖大哥写得好。然后，父亲看看大哥，又看看大娘，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那一日，天很蓝，云很白，风很清，鸟儿叫得很好听。可是，我心中却是一片黑暗，充满了愤怒和怨恨。看着他们，一家三，其乐的样，我的怨愤越燃越烈……为什么，不久之前，这样的幸福还是属于我的，只是因为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