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问，“怎么责罚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开了，轻声，“我知了，你下去吧。”声音空涩，心中恍惚茫然。

我慢慢转过脸，看向了他。

“所有？”我没明白，呆呆重复了一句。

玄瑾抬起，凝望着我，“臣是说，当日在场所有的人，犯人三十四名，连押解的差役十名，共计四十四人。”

玄瑾却并不起，反而又重复了一遍，，“臣有负陛下所托，请陛下责罚。”

看着殿门在他后砰然关上，我的手，

责罚？……我看着他，轻轻一笑……你觉得，我会责罚你？或者，你是在等我说，没关系，不过是一件小事？……没错，我应该这么说，我现在依仗他甚多，他偶尔错了事，我应该淡然一笑，安抚两句，这才是最合适的。不过，现在的我，还不到。四十多条人命，我还不到，像他那样，浑若无事，漫然带过……所以，我能的极致，不过是，尽量平静地，“好了，这件事就不用再提了……你下去吧，朕，想静一静……”

这次，玄瑾终于没再开，只看了我一，然后，行礼退下。

开始怦怦直了，先生的妻妹也随行而去了吧？千万不要是她！

只听玄瑾的声音依然是那样清冽而平淡，“所有……”

他，仍是那样雪衣乌发，清丽绝俗，寒泠泠的眸，不闪不避，静静凝望着我。

我的呼一瞬间窒，然后，只觉全脱力，踉踉跄跄几步，跌坐到了椅中，狂躁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心中，只余一片空茫。

他轻飘飘一句话，却砸得我瞬间前一黑，脚下也是一个踉跄……四十四个人？都死了？其中，有多少是完全无辜的老人妇孺？怎么会这样？四十四人？那得多少血？我骤然打了个哆嗦，一脸惊恐地看向了玄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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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他微微蹙了蹙眉，随，“请陛下不用担心，那日，犯人一行夜宿荒野，那一带常有狼群没，加之刚刚下过数日大雪，狼群更是疯狂，未及天明，尸已尽数没于狼，没留下任何可疑的线索。即使有人发现少数残肢剩骨，也只会以为他们遇上狼群袭击。因此，绝对没人会怀疑到陛下这里。”

我心中惊怒未消，脑中更是一片混，只觉窒闷死，手指也不住颤抖着。半晌，才哆嗦着嘴，又质问，“这么简单一件事，怎么办得一塌糊涂？四十多人……这是哪个的事？”

玄瑾轻描淡写地，“全死……”

这时，只听玄瑾清朗的声音，“臣有负陛下所托，请陛下责罚。”

我心中顿时又惊又怒，几乎是难以置信地叫，“你，你怎能说这么冷血的话？那么多无辜枉死，最后，竟连尸都葬狼腹……而你，考虑的竟然只是会不会留下破绽？！你，你到底还是不是人！”我心中的惊惧慌，一下全发到了玄瑾上，说的话，再难顾及轻重。

玄瑾闻言，一叩首，“对不起，陛下，是臣无能……至于负责这件事的几个人，臣已经责罚过了。”

就见玄瑾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神情就冷然如常了，只是垂下睑，不再看我，冷然，“臣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