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想问，又觉得不合适。”林耀放下筷，看着关泽很悠闲吃饭的样，心里很好奇，但捧着酒杯有些犹豫。

关泽正琢磨以前的事儿呢，被他这一掌吓了一，杯差儿直接往林耀脸上砸过去，酒都洒来了不少：“你跟谁发狠呢，一惊一乍的。”

万幸啊！关泽能好好地活到现在！要不上哪儿能再找着这么个能让自己每天想得神魂颠倒的主！

“鱼真老，”林耀一边吃一边乐，“这菜也就我能吃得这么了，刀大侠。”

不过，关泽居然能注意到这么不起的小细节，突然让他觉得很幸福，一边扒拉饭一边乐，总担心会把饭粒儿扒拉到鼻里去。

林耀着杯，关泽的经历，关泽的世界跟他有太大的差别，是他很难想像的，他在脑里试着想了想，一个小男孩儿，也许就跟陆腾那么大，或者更小，一个人孤独地走在街上，不知下一步会去哪里，会碰到什么事……

“或者什么？”林耀瞪着睛看他。

林耀，等着后面那个“小孩儿”从关泽嘴里说来，虽然他对于关泽一直这么称呼他很不满，但这次好歹前半句是在表扬他，他决定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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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不了，他也是从小对着镜呲牙咧嘴了好几年才发现的。

“想问我小时候的事儿么？问吧，已经没什么觉了。”

“就好像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边那么多人，全都看不到你，你活着，活得轻松还是辛苦，你死了，死得好看还是难看，没人会注意，”关泽慢慢转着酒杯，“很绝望的觉，这才是最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什么？”林耀皱着眉。

“现在有我了！”林耀没有再想下去，手在桌上拍了一掌，碗和碟都跟着了。

关泽沉默了一会儿，叹了气：“这样的家，亲戚躲都躲不过来呢，谁愿意惹麻烦，最早的时候怎么过的我还真不记得了，太小，后来就去邻居家要吃的，或者……”

“想吃再给你。”关泽没怎么动筷，说实话，这菜还不如面条呢，随便挑两筷吃完了就不记得了。

除了在宁叔家的那些年，关泽会坐在桌旁边跟宁叔和宁娟像一家人一样一块儿吃饭，宁叔送他去念书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在家里跟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吃过饭，当然，在碰到宁叔之前也一样，那时连饭都不一定能吃得上。

“偷，”关泽喝了酒，“也去饭店讨过吃的，其实要想吃饱不难，就算饿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光喝都能几天了，这都不是最难受的。”

“嗯，你说你妈不理你，那你怎么过的啊？家里别的亲戚都不你么？”林耀皱着眉。

现在林耀坐在他对面前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着的觉让他很舒服，也很奇妙，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会，安静，温，让人的心可以一直沉到底，踏踏实实地没有一丝不安。

“林耀啊，你是一个特别能让人觉得的温的……”关泽笑了笑看着他。

“我自己也吓一，我没想拍这么狠的。”林耀搓了搓手，他就想拍拍桌加重一下语气。

林耀舀着杯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好几秒以后才一仰把杯里的酒全喝了下去：“靠，我终于不是

“男人，”关泽跟他碰了碰杯，“你是个能让人觉得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