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穆宇用还带着鼻音的漉漉的声线说。语句简短，好像不愿意多说半个字。

顾哲明屏息凝神地看着这句话，联合浴室里看到的那一幕，忽然就有了合理的猜测。

镜片后黑森森的睛里盈满了泪，穆宇在近距离对视的刹那猛然偏过了，抬起胳膊把脸遮住:“不要……不要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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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哲明见过污浊的生意场，见过灯红酒绿的奢靡，耳闻过无数迫与糟蹋。他没有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面前，自己却一直被蒙在鼓里，从未窥破过……也许这才是穆宇真正的痛苦之源。

他说了句“失礼了”，一只手拉住穆宇的胳膊，另一只手将门推开得更大了一些，一脚踏了602，“啪”的一声把门推上。

手掌下的抖动得厉害，像一片受着西风摧残的将落未落的树叶。

仗着这信赖，这位程医生就渐渐靠近他，通过暗示等手段，将穆宇牢牢地控制住，对他行各言语和行动上的扰，穆宇本就是被人打了牙和血咽的个，碰上程利懿就如同羊见了狼，当然摆脱不了他。

顾哲明接过纸袋放到一边，从袋里拿手机递向他：“是不是有人威胁你，扰你？”

然而，他的鞋还没脱，对方就已经把电话挂断了，两秒后，屏幕上弹消息提示——

穆宇不知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是满心想让他快离开，于是飞快拿过手机袋里，低否认：“没有这回事，你……你错了。”

门打开了，一只手伸了来，手里提着一只纸袋。

“程利懿，是你的心理医生，对吗？”

患有焦虑症的穆宇，在医院里结识了这位名叫程利懿的医生。由于穆宇边没有朋友和家人，医生就成了唯一一个向他伸援手，听他倾诉心事的人。久而久之，穆宇变得十分信赖他。

等门铃第三次响起的时候，穆宇忽然记起来，顾哲明的电脑还在自家客厅里。

却不知，他将目光避开的样，更让顾哲明相信他是在隐瞒。

顾哲明望向他，看他像个幽灵一样，半个缩在门板后面，又变成了那个低着，用框架镜和刘海遮睛的内向男孩。

“你的最近还舒服吗？这周要不要到我这里来？”

他的内心恐惧到了极，只觉得顾哲明的温柔一刀已经贴在他的结上。

穆宇惊得魂都要飞了，把袋举起来挡住脸：“有、有什……么……有什么事吗？”

顾哲明约略能猜到，这位应该是穆宇的心理医生。

“你不要怕，我可以给你介绍行业尖的律师，当然，事情会隐秘行，绝不会去的。我还可以给你介绍更靠谱的心理医生……”顾哲明压低了声音，耳语似的说着。他现在有控制不住情绪，原因不明。

白的字“程利懿医生”。

他说了一番，见穆宇始终不抬，就低下去看。

这回是想不开门也不行了。

顾哲明没有接那只袋，他知自己若是接了，穆宇下一秒就会立刻关上大门。

听了他的问话，穆宇一颤。对方将双手放到了他肩上，掌心同过去一样温，透过棉质的衣料能够清楚地觉到。

阅读说好保持距离的呢

直到最近，穆宇的情绪平稳，焦虑症状大大缓解，便一直没有去找他，因此，他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像一只被踩住尾的猫，痛，却又逃不走。

他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站起来跑向了玄关。

但门外的人很执着，一遍门铃，门不开，过一会儿就第二遍。

【作者有话说：不愧是留学法国只用四年就读完本硕的男人，顾哲明的推理能力，啤。】

穆宇依旧坐在地板上，没有站起来开门。

602的门铃响了。

第34章失衡（一）

所以才会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想起那不堪的一切吧，因为景生情。

“好，我不看。”顾哲明把目光转向穆宇后的墙，声音严肃又认真，在穆宇听来，带着十二万分的压迫，“我就问你一句，你是自愿和他在一起的吗？”

“不……不是……程医生……？不……没有在一起……我跟他只是普通的医生和病人之间的关系……”穆宇疯狂地摇着，手仍然挡在前。

因为他知，门外一定是那个他最，也最害怕见到的顾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