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了一下，赶在他把完全抬离沙发前阻止了他：“等一等，你刚才不是报警了吗，警察要来问话的，你稍微等一会儿。”

顾哲明：不哭啊，小宇最乖最好最可~】

顾哲明是真的要走了。

一阵眩袭来，心脏开始疯了一般狂，穆宇顿四肢无力，手脚冰凉。

因为事情不复杂，也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损失，警察快速记录了一番穆宇和顾哲明讲的报警前后大致经过，便把躺在地上的那个浑浑噩噩的男人给拖走了，临走前还把他袋中的一把折叠果刀和其他作案工给没收了。

他倒在床上，泪控制不住地，浸了床单。

第40章是去是留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两个字的吐音已是细若蚊呐。

警察来得快，看见穆宇包着毯，一副垂丧气的模样，差以为他才是苦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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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哲明应该走。

来不及倒了，他赶撑着墙跑去卧室拿药，同时用另一只手握拳捶打心，一边泪一边击打。

“离开”成了两个被红油漆涂画来的大字，铺天盖地又张牙舞爪地涌向穆宇，粘稠的红往下滴，血泪似的目惊心。

刚才用竹刀痛击窃贼的时候顾哲明便听见了门铃声，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又折回来了，加上他还在往窃贼手上扣尼龙扎带，便没去开门。等到控制住窃贼，打通报警电话的时候，对方跟他说，已经有人报警了，警察上就到。

现在不是他想避着顾哲明了，是顾哲明要再一次离开他了。家人的矛盾，尚且不足以令顾哲明离开。但是那把旧得看不原本把柄颜的果刀，却不是能让人随随便便忽视的存在。

忘怀，要如何忘怀？是他自己画地为牢，不肯来。

病症发作了

穆宇是怕见到他，但是再怕，他还是因为担心找过来了，因为担心而红了眶。

周成惠看他这副模样，惊异之余，怕他走办公室让自己挂上一个苛待下属的名声，就把需要上下楼的跑活全给了田辉，只让他负责打电话和理书面文件。

药片吞下后，药力逐渐发挥作用。

再去上班时，穆宇的脸已经灰败到了吓人的地步，有人问起，他就回答说昨夜公寓发生了一起案件，然后再没下文了。

【作者有话说：穆宇：嘤嘤嘤……

顾哲明心中暗自叹了气，想到程利懿的提醒，他觉得自己不该说太多，因为时机还没到。只是不知今天这件事，是不是个能化解两人之间隔阂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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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渴望的东西从来不可及，偏偏他总是难以忘怀。

田辉没了闲

他倒了一杯给穆宇，自己则站在一旁，既没有离穆宇太近，也没有离穆宇太远，可以盯着地上躺着的不速之客，又正对着玄关，方便一会儿过去给警察开门。

他打开门看到穆宇的那一刻，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只觉得一颗心又疼又。

就像七年前那样。

七年前是他想追而追不得，七年后是他不想再追，可为什么两次都是一样的痛？

说完，他将上的毯叠了两叠放到沙发上，逃也似的离开了601。

大门关上，屋中又恢复了寂静。两三秒后，顾哲明刚想开说些什么，穆宇忽然站起，神闪闪烁烁地望着他，很快又低下了，说:“这里治安太差了，你还是……搬走比较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