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和不耐，然而思前想后，他觉得顾哲明的确是他唯一能够信任并请教的对象了。

但他还是犹豫了很久。

上次自己十分失态地拒绝了顾哲明的……帮助，什么也没同他说，这次又联系他要他帮忙，不会显得自己太……不要脸了？如果让对方觉得自己对人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那他宁愿自己捱掉这三个月。

“那就问完了请他吃饭，把人情还回去。”程利懿一脚踢走他的顾虑，“别磨蹭了，这就是你今天的任务，完不成的话……”

“知了。”穆宇咬着下，吐一气，他觉得程医生最近变了，严厉得几乎有些不近人情，而且还有借着鞭策吓唬他的嫌疑。

没敢直接去找人，穆宇自己用电脑编辑了一下事情大概情况，捋清条理，给顾哲明发了微信。

顾哲明几乎是立刻就给解决方案，快得人意料，没给穆宇太多东想西想的机会。

问问题的任务完成了，下就剩请吃饭了。

穆宇躲在柔的被里，用手指戳着屏幕，编辑好了说辞发过去，随即闭起睛，有不敢看回复。

对方依旧回得迅速：“有。到你家吃吗？”

“去老洋房的玉芝兰吃，如何？”虽然他知顾哲明偶尔也会去一些普通的餐厅吃饭，比如他们去超市那天，但这毕竟是答谢，到自己家吃实在不够正式。那家玉芝兰菜品很多，全包间制，味和价格都是一，很能显他请客的诚意。

“一小忙而已，不用那么正式，请我吃一顿家常便饭就好了。”

对方既然这么说了，穆宇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刚答应完，他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抓起一直抱枕，发似的挠了好几下，又把脸埋到里，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手机上字那么小，看着太费力了，请把我的日程表打印来给我。”周总坐在专车上，一边摆着手机，一边对穆宇冷冰冰地说。一个“请”字读了重音，气里满是嫌弃，好像忘了昨天提要用手机看日程，不准穆宇打印的是她本人。

若在以前，穆宇肯定心惊胆战地开始歉了，但他却说了一声“好的”，就从公文包中拿打印好的日程表递了过去——他早就接受了周总多变的设定，无论替她什么事都会留一手，省得她在几个选项中间反复横。

周总白了他一，接过日程表，却是没看，沉默了片刻，继续怪气：“要拿去技术中心的材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好，你去别的吧，让田辉带上东西陪我去。”

所谓别的，就是四跑。那一直以来都是田辉应当的，而不是穆宇。

“可是……”穆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