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住他，说：“不急，那些我随时都能来拿，你坐坐吧，忙了那么久，辛苦的。”

话虽这么说，餐桌旁的椅显然不适合休息，而穆宇家里并没有沙发，客厅的小桌边上，只有两个个被坐得扁平的棉坐垫。于是，顾哲明的睛自然而然地望向了大门闭的卧室。

穆宇晃了晃脑袋，想拒绝，然而以他现在的力气，本抗拒不了顾哲明，嘴里呜呜噜噜地说不清楚话，倚在顾哲明上，他觉得自己自己的意识和气力即将完全消失。

顾哲明把他扶到床上躺好，自己坐在床沿边上看他。这几步路走过来，嗅着他上散发的烘烘的气息，顾哲明咽了唾沫，发觉自己对穆宇是真的有望。

“你怎么了？难受吗？”

穆宇摇摇，糊:“不……就是困……”

他地陷在垫得厚厚的褥里，残留的意识让他使劲眨着睛想要清醒。只是这眨着睛的动作令他看上去像个小呆萌，看得顾哲明放下心来直想笑。抿嘴忍住了笑意，顾哲明对他：“困就睡一会儿。”

“嗯……”声音颤颤的，音调还拐个弯儿，好像是在拒绝，又好像是在撒。穆宇抬起手来虚虚抓向空中，还没及顾哲明就无力地落下。他看着顾哲明，梦呓般地喊了声：“班长……”

终是没敌过困意，耷拉下来，睡着了。

看到他长长的睫颤了一下，再没动弹，顾哲明渐渐敛了笑容。轻叹一气，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给穆宇盖被。

算了，有些话，过两日再说也不打。

他住心中涌动着的某些什么东西，转准备离开，忽然余光瞥到了一件令他觉很熟悉的东西。

不，不对，不是一件。

他侧过，朝着靠墙的实木书架走去，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书：《特朗斯特罗姆诗歌全集》、《焚舟纪》、《何·诗文选》、《约翰但恩诗集》……

这些书，是他中时期最喜读的，中时每周一节的阅读课，他都会带一本诗集去学校，那一本本书，现在还储存在家中的书柜里，只是许久没有翻阅，不知是否已经像这架上的书一般发黄了。

他的目光从冗长的书名上过，渐渐往上看，看到其中一本书中一页淡黄的便签纸。

取下这本《耶胡达·阿米亥诗集》，翻到便签纸夹的那一页，是一首名叫《忘却某人》的诗：

忘却某人就像

忘却关掉后院中的灯

因此它在翌日长明不熄

但正是那光

使你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