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我，被手机连翻震颤生生惊醒。迷迷糊糊拿过床柜上的手机一看，莫秋一气给我发了十几条信息，每段都又长又密。

置在这人间烟火气中，曾经一闪而过的消极念就好像一个笑话。

咽下嘴里，我：“行，那你们准备火锅，我再去睡会儿。”

摇摇晃晃了卧室，这次睡着再没七八糟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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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哥，晚上咱们吃火锅啊！”他哼着小曲将袋里的东西一一取。

我没再去找盛珉鸥，他当然也不会主动来找我。

“我，什么玩意儿？”我一下整个人都清醒了，被这午夜惊魂惊得睡意全消。

我以为，我接下去的人生大就是这样了。谁能想到三月的某天夜，这平静、平凡、平平无奇，以猝不及防的姿态被人打破。

一觉醒来，屋里满是香气，许久不开的电视正播放着节晚会，魏狮与沈小石将桌搬到客厅，摆上涮料，已是准备就绪。

这样也好，我只要自己忍住了，他盛珉鸥就是再迷人，再得我心，十年不行二十年，二十年不行三十年，我总能戒断。

第17章失败的人

窗外不知谁燃了成串的鞭炮，噼里啪啦好不闹。

门铃响起，沈小石跑去开门，易大壮拎着两袋啤酒现在门外。

沈小石也将手上塑料袋放到桌上，一扫过去能看到不少蔬菜、之类材。

我客气地恭喜他，礼节地让他下次再见面可以带他的恋人一起来。

这样看来，我人生也不算太失败。

火锅声，炮仗声，电视声，还有人声，在这夹杂在一起的喧闹声中，我举起饮料杯，敬了敬桌上的三人。

虚浮的步走到门前，从猫往外看去，就见门外一左一右立着魏狮与沈小石两尊门神。

我其实没什么胃，但还是坐下吃了个虾饺：“今天除夕，你们不回家过吗？”

我在门被这俩孙砸坏前赶开了锁。

“我打你电话你都关机，还以为你什么事了。”魏狮将手里袋放到桌上，看到那锅清到见底的白粥，蹙眉，“你就吃这些啊？来来来，三哥给你买了好吃的，虾饺烧麦大云吞，你过来吃。”

沈小石也：“是啊，今年就跟你过了。”

死死，就这么死了不就正如盛珉鸥的意了吗？活着就够窝了，死难还要窝窝的死吗？

祝他们新年快乐，谢他们不离不弃。

“不小心摔的。”我将那只手放到桌面下。

老就是牙齿掉光，朽烂，再也走不动路了，也绝对要活得比盛珉鸥长久。

“我们……也还没见过面。”莫秋握着咖啡杯，有些张地一直盯着桌面，并不直视我。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过完年，魏狮本来还想让我多休息几天，我拒绝了，直接初八就上了班。

我着睛往下翻，不明白他大半夜搞什么，一会儿说初中的时候多亏了有我，十分谢我，没有我他如今不可能成为梦想中的画师；一会儿又说久别重逢很兴，要是可以，真的还想和我好好聊聊，当中罗里吧嗦说了很多废话；最后来了句不嫌弃的话，希望我能去参加他的葬礼，送他最后一程。

不，绝对不行。

我知他们并非没有地方过年，只是放心不下我，这才执意要和我一起过除夕。

那时跟他聊天，他也完全没表现一厌世的迹象，问他有没有结婚，他红着脸摇了摇，说虽然没结婚，但已经有了位在认真往的恋人。

过年那会儿莫秋找过我，约我咖啡馆喝了杯咖啡，两人生疏又尴尬地聊了一小会儿天，大概也就一小时，我见实在聊不下去了，就以下午还有事先走一步。

魏狮与沈小石见我终于开门，面上不由一喜，从我两边分别挤屋。

日在平静中就班地度过，工作、生活，闲了和朋友去吃一顿，累了回家倒就睡，偶尔看场电影，度过平凡又普通的一生。

吃饭时魏狮看到我手上的伤，问我怎么回事。

见我久久不应，魏狮朝沈小石抬抬下，示意他继续砸门。 [page]

他看了我一会儿，里还有狐疑，但没再多问。

“有事吗？”

魏狮大手一挥：“我爸妈看到我就烦，我也懒得回去，今年就跟你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