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这话他憋了一晚上，就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说。

魏狮陪我在路边了烟，一直没说话，等车来了，他趁着车靠过来那功夫，拍了拍我肩膀，让我不要什么事都闷在心里，有需要永远别忘了他们这些兄弟。

笑了笑了。

他扶着门，信誓旦旦：“你放心，法律制裁不了那畜生，我帮你找人打断他的。”

魏狮到这会儿才算有了笑脸，一掌呼沈小石后脑勺。

烟雾随风飘散，顺着气向我来，瞬间便将之前那两杯酒的威力完全发来。

整间屋都陷在黑暗里，只是靠着窗外城市中的一霓虹映照模糊的廓。

从的角度和度来看，行凶者彼时气颇大，桌要是个活，就这一下能给它到一命归西。更不要说它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看起来同样是刀尖戳来的圆坑，可怜的办公桌都快要被成麻蜂窝了。

要不怎么说社会是个大染缸呢。

我开始觉得醺醺然，神经亢奋，行为不由自主。

盛珉鸥靠在窗边，夹着烟看过来，总是规整的发型被风，散落的额发略遮住他的右，化了脸冷的线条，让他瞧着无端平易近人起来。

“瞎说什么，还想吃牢饭啊？”我无奈地摇了摇，将他车里。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我摸了摸鼻，快跑着向商场边上的办公楼而去。

这个，员工都已下班，整个公司安安静静的，只能隐隐听到商务楼下传来的汽车鸣笛声。但既然大门没锁，就说明里面肯定还有人。

可当我来到律所大门外，发现里面一片黑暗，大门却没锁的时候，我只是略作犹豫便选择推门而。

酒足饭饱，事情说开，除了我其他三个都喝了不少，最后结完账要走的时候，沈小石甚至蹲在人家店门说自己要睡在那儿，被魏狮一把逮住后领拖了电梯。

沈小石和易大壮住的顺路，两人先走了。

沈小石往魏狮的方向挪了挪，辩白：“我说得都是实话啊。本来我还想大显手让那死变态知知我沈小爷的厉害，结果去了个厕所回来你们一个人都不见了，害我白张一晚上，怪没劲的。”

“你还怪没劲的。我看你是太久没挨揍了是吧？”

“你在为罗峥云的案生气吗？”我朝他走了两步，突然尾被办公桌上的什么东西晃了一下，转看过去，发现那是一把拆信刀，黑柄的拆信刀。

我扯了扯衣领，两杯啤酒下肚，又被火锅的蒸汽一熏，就觉得有些。

它被人暴而野蛮地钉了亚克力的桌面里，只能以一古怪又僵的姿态直立在那儿，供我瞻仰。

车慢慢启动，魏狮犹不死心，降下车窗回朝我喊：“那我喂他吃臭狗屎总行吧？”

“知了。”我拉开车门，示意魏狮上车。

他曾经非常严肃的指正过我们，说自己只是朋友很多的良民而已，的也是正经生意，不是浑摸鱼捣糨糊的黑商。

我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会生成这圆坑的情景。可能是……盛珉鸥当时正坐在这里翻看他的邮件，或者接听某个人的电话，又或者查阅案件资料，一边着正事，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拆信刀。然后，有什么东西让他烦躁起来，他无意识地用拆信刀宣着恶劣的情绪，戳刺着手下桌面。可怒火越涨越，没有停歇的趋势，很快突破极限，让他一个没控制住，直接破了自己的办公桌。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扯。”他叼着烟，昏暗的光线里一橘红骤然亮起又弱下。

他从来不是的人，今晚会说这些，足见他有多担心我。

虽然目光有神、条理清晰，但我知他也是喝多了才会说这样的话。

十六岁到二十六岁，集生活使我作息正常，无不良嗜好，结果狱不到一年，烟喝酒全会了。

这顿火锅吃得比我预想的要久，我其实也不确定盛珉鸥是否还在事务所里。

而让他这样失态的，我大胆猜测一下……怕不是我？

杯递嘴边听他这么说，一酒差来。

我毕竟酒量浅，控制着没有多喝，算是里面最清醒的，于是主动给他们仨分别叫了车。

我缓步往里走着，来到盛珉鸥的办公室前，轻轻推开了门。

我将喝空的酒杯放下，与易大壮悄悄互换了个神。魏狮既然笑了，这事大就算过去了，以他格不会再多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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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石你死友不死贫是吧？”

喧嚣狂风扑面而来，办公室总是闭的隔音窗今日少见的大开着，一旁降下的卷帘因突来的峡谷效应而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