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石双手捂住脑袋，有些委屈：“我今天刚回来……手机这两天在外面没地方充啊。”

结果二婚简直是个火坑，去容易来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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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拦住他，让他控制下自己的情绪。他这人哪儿都好，就是容易生气，而且气颇大。不然也不至于去那些年。

“刚回来？你去哪儿了刚回来？不知这样别人会担心你吗？”魏狮不依不饶。

到屋里，就见沈小石孤零零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我过去摸了摸他脑袋，问：“什么事了？跟枫哥说说。”

沈小石：“我以为我们就这样了，一辈就这样了。那个男人哪一天死了，我或许会回去看她，同弟弟一孝敬她替她养老。那个男人不死，我绝不回家，那里也不是我的家。可就在三天前，我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魏狮那力不是开玩笑的，实心木板都给他劈断过。

沈小石站在我们后不远，手里领着个塑料大袋，似乎正购归来。他脸不太好看，下黑圈很重，衣服也皱皱，跟几天没换洗了一样。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愤怒与恐惧亦然。母亲无法理解儿的愤怒，儿无法对母亲的恐惧同受，这便是矛盾的伊始。

他的母亲是个十分柔弱没有主见的格，生来便如蒲柳，任人拿。分明也没多少情，却因传统的婚姻观，认为有人肯要她一个带着孩的寡妇便谢天谢地，匆匆答应了二婚。

魏狮还没到迁怒于我的地步，黑着脸看我片刻，转去窗那儿烟去了。

一：“有啊。”他一兴奋，“我学会了如何辨别傻x。”

“我给你泡个泡面吧？”

“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后来我妈再嫁，又生了个弟弟……”沈小石了睛，声音低落。

“我妈打电话给我……”沈小石忽然开，“她让我回去，说想在死前见我最后一面。”

“你冷静好了再来。”我说。

十八岁前，沈小石是只暴怒的刺猬，见谁都扎，打架斗狠，害人害己，最后把自己作了监狱。十八岁后，在我和魏狮的心调教下，他磨平了刺，少了一些愤世嫉俗，多了一乐天知命，也算恢复了稍许少年人该有的心。但他仍然不与母亲和解，拒绝一切探视，狱后也从未与之联系。

“她如果跟我说她要离婚，我二话不说帮她离开那个男人。钱的事不用她心，我去赚钱养她和弟弟。可她从来没这想法，哪怕一丝一毫都没有。”沈小石闭了闭，脸越发苍白，“我恨她。恨她没用，恨她优柔寡断，恨她要让我生活在那样一个糟糕的家，拥有那样一个童年。”

“我妈总是让我不要跟他吵，让我安静一些，让我像她一样，忍一忍就好。”沈小石不想忍，越大就越不想忍，可母亲并不理解他，认为他叛逆冲动，总是惹事，“我一心想帮她，她却拿我当外人，到来他们才是幸福满的一家人。”

觉被母亲背叛的少年，自此以网吧为家，跟着一群同样不着家的不良仔，开始成天瞎晃悠。

“三哥？枫哥？”突然，黑暗中传来悠悠男声。

沈小石的继父暴躁易怒，日常生活一有不如意的，便要打骂妻，让沈小石很看不惯。但他那时候小，就算冲上去帮忙，也总是被继父毒打的那一个，母亲还要替他求情，之后遭受更多羞辱。

我从袋里掏杯面就要往厨房去。

“你是不是有病？”魏狮凶神恶煞开吼，“给电话充个电你能死啊！”

“好了好了，人没事就好，有什么屋再聊。”我示意沈小石先来开门。

我和魏狮齐齐一激灵，转过去。

沈小石被魏狮教训得蔫脑的，抖钥匙开门，一声不响了屋。

沈小石沉默良久，没有说话。我也不他，看他袋里都是吃的，联系他一邋遢，猜他可能还没吃饭。

我悚然一惊，拿着泡面又转回去，坐下认真听他细说。

魏狮更气了：“你这什么态度？”

沈小石虽然看着青涩稚，却不是个没责任心的人，说了只请一天假就是一天假，会失踪这几天，还一消息没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超他预期的事情。

沈小石的母亲打来电话，没没脑说想见他最后一面，求他尽快回家。沈小石不明所以，刚要追问，对方已经挂了电话，之后再怎么打都打不通了。

人没事就好，我松了气，刚想说两句，魏狮大步走过去，一掌呼沈小石脑壳上，又重又响，吓得我都了。

魏狮“”了声，继续去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