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这么穷，东方未明怜悯地想。他不但擅长打猎挖矿，又从七贤那里学过书画园艺等风雅本事，只要随便去城中的当铺、古玩、字画摊看看，分分钟几十万上下。不过想想剑寒兄的酒量，又觉得这样也是很自然的事。

今后可不能再让他付账了啊，或许除了酒，还应该送他几件实用的东西……

东方未明还在天行空的想，忽觉一，一个乎乎的东西顺着血的伤痕从上抹到下，在收尾轻加啄，有如练习书法时笔画末尾的藏锋。他脑袋一麻——居然是，是，？？

“……傅某也是事急从权，东方兄不会怪罪我吧？”傅剑寒从他前仰起脸来，满无辜地问。

……看不来啊，你小外表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居然这么睚眦必报——东方未明惊得目瞪呆，睁睁地看着傅剑寒再次垂下去，一找那些浸在酒浆中的红痕，蚕燕尾、一波三折地着：起笔时力凝重，收束时微顿轻斜，有时连双一齐用上，运劲，一滴残酒也不曾浪费。他只觉从颈项到全都了，化了，一真气在经脉中不受拘束地窜，丹田发，四肢酥，脚趾都惊得蜷缩起来。

“傅、傅……剑寒兄……”未明小声唤着，声调又细又，求恳之意一戳既破。傅剑寒仿佛从大梦中惊醒，蹙眉盯着下之人，随后咙动了动，脱下外衣给他披上。

“抱歉东方兄，我——傅某一时唐突了。”

手上的束缚被解开；未明想谢，又本能地觉这样说只会再次陷僵局，一时情急反而不一言。傅剑寒眸光黯了黯，正要起，东方未明才忽然想起自己的来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个，傅兄，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傅剑寒闻言笑了，顺手了东方未明方才蹭的发。“东方兄实在太过客气。先前屡次受兄弟厚赠，傅某虽不讲究这些人情往来，亦觉此情隆重，无以为报——”

“不是，你听我说。”未明用勒红的手腕支起，态度十分郑重，“剑寒兄，除夕那夜你跟我说了那个，那个不可兼得之事——”

傅剑寒抬眉盯着他，似乎想笑一下，又笑不来，手掌却翻过来与他十指握。

“我想给你送的，是一菜，炖鱼蒸熊掌——是我师妹的，又叫两全其。”东方未明絮絮叨叨地说着；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语调中有隐隐的喜悦和意淌来，“所谓不可得兼，舍取义，都是孟老夫想象中有天命，或有人迫他只能选择其一的情状；倘若本无外力迫，又为何不可顺从心意，二者皆得呢？？何况东方兄和东方未明都是我，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剑寒兄想取哪一，只要我还是我，又有什么关系？”

傅剑寒哑然无对，双目却越来越亮，最后伸臂将他轻轻拢在怀内，“东方……未明兄待我，情意切，傅某惭愧。”

“有什么好惭愧的？”东方未明越说越觉得豪气云，“将来，将来等我成了天下第一，定会罩着剑寒兄，谁都不能你舍什么取什么——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