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六 [page]

杨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鼻端轻嗅，仿佛不经意地又放下了。傅剑寒则在桌底下拍了拍东方未明的大，又看似随意地来回搓了两下。

他揭开笠帽，一张疤痕错的脸，嗓音嘶哑难听。

“你们四个里面，哪一个姓傅？”

了。东方兄，小弟听说前些日你与谷大哥一同除了一个拦路抢劫、鱼乡里的山寨，将匪首绳之以法，在江湖中大大了一回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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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未明面一红，摆手：“别提了，那黑风寨虽大，都是些只会舞刀的杂鱼；其实我师兄一人足矣，我也就是去见见世面。”然而他了几碗新酒下肚后，话便渐渐多了起来，开始拍桌讲起除暴安良的趣事。

东方未明双手抱臂，“霍”地拦到他前面，与刀疤客对峙。杨云讶异地一挑眉，任剑南则低抿了抿嘴角——其实是在忍笑。

刀疤客冷冷地瞪着前的蓝衣人。“你姓东方。”说着伸一柴枝般的手指，从四人上一一过，“你姓杨。你姓……”

小二匆匆奔向柜台又捧着酒坛走来，这一来一去间东方未明用手指蘸着极快地在桌上写了几个字——酒中有诈。接着装作脚下踉跄，手臂在桌上一撑，把酒浆抹得净净。

傅剑寒忍不住一手扶额，只觉两颊得很，太突突地，一时连反驳都忘了。

东方未明被吓得打了个酒嗝，赶把膝盖并了。任剑南咳嗽了起来，看似捧着杯一饮而尽，实际却倒了袖筒。其实今日他方踏洛酒馆便觉得气氛有些古怪:首先店里的客人不多却个个看着负武功，本地常客却一个都不见；其次傅兄和东方兄竟然谁也不来他，反倒有意无意地阻着他喝酒。他正低思量，那边东方未明又挥手招了伙计过来，好像喝了一般笑嘻嘻地：“小二兄，你们刁老板娘呢？今日怎么不见？？她上次可答应了帮我留一坛六十年陈的三锅汾酒……对了小二兄，你看着也有些生呐——”

傅剑寒还来不及站起来，便听一个清亮的声音答：“你找傅某有何事？”

“不必啦。”未明忽然手如电，如掐住毒蛇七寸一般抓住他的手腕。“那是我信胡说的。况且你的这双练过不下二十年朱砂掌的手，拿来搬酒也太过可惜。”

刀疤客摇：“我只找姓傅的。其余人

“掌柜的回乡探亲去啦……我是她的远方外甥，过来帮几天忙。既是客官预定的酒，我这就去后面找一找——”

傅剑寒又急又笑：“唉唉唉未明兄，今日这是第几次抢傅某的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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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咯——”

任剑南将七弦古琴轻轻置于地下，手搭着剑柄站了起来。“……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杨云无奈：“东方兄弟，我看比起逍遥派武功，你恐怕在说书上更有天赋才对——”

“哪儿能呢，小弟可不想跟徐家兄弟抢生意。”东方未明笑，忽然一把抢过傅剑寒面前刚端上的一坛宝丰，捧起来就往中倾倒。他如今内力丰沛，一气下去半坛才停。

东方未明一人分饰多角，手舞足蹈地演着一“逍遥双侠大战黑风寨”，说到“可的弟弟”时还一手搂过左手边的杨云，害得天山派大弟把刚斟满的一杯酒泼到脸上。傅剑寒被他二人逗得捶桌大笑，连对面的任剑南也笑得捂嘴肚。

那小二虽吃了一惊，但应变奇快，立即用空着的左手猛切东方未明后颈，同时中打了个呼哨。东方未明不得不松手避过，让他逃了开去。此刻店中的几名客人几乎同一时间奔向酒馆的数个，将门窗闭，上木板。随后从四面包夹，将这一桌四人围在当中。其中站得最近的，是一名带斗笠的瘦汉。此人手臂枯，腰佩一柳叶长刀；虽时不时屈下腰剧烈咳嗽，像个病痨鬼，却散发一令人忌惮的气势。

“……那焦小，九尺，壮如，却虎目噙泪，依着那瘪瘦哀生生地叫起来：‘好哥哥，就是他们两个欺侮我——’瘦大怒，指着我二人吼：‘你们好大的胆，敢欺负我可的弟弟——’”

东方未明亦笑：“你一人把杨兄带来的西域酒喝了个见底，还怪我抢你的？？”说话间他手臂一抖，又洒了一些酒在桌上。于是拍桌大喊：“小二！再上两坛宝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