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都是反的。梦中他砍瓜切菜、所向披靡，那是何等威风，醒了以后却连一只手的傅剑寒都推不开；那什么洛城中的雕像还是趁早别肖想。他了傅剑寒绵绵垂着的右胳膊，抗议:”还敢教训我？你又不是没胡来过。”

“可我觉得很有意思啊。”东方未明挑了挑眉，“无论是行侠仗义扬名立万，还是发家致富日斗金，又或是琴棋书画，佳肴酒，我统统都很喜。”

“未明这样看重我，傅某十分激。”

傅剑寒恍若未闻，摸了摸他的脸，“我瞧你好像要亲我，又怕你不好意思。”

“……小师哥我觉得你有奇怪哎。”王蓉一脸疑惑地摸了摸辫尖儿，“嗓有，大概是呛了风吧。”她来不及思考，便被情过度的东方未明给招呼走了。

第十章十、

傅剑寒就不往下接，只自说自话，“……你痛不痛？”

东方未明一副轻佻的吻说完，却觉得耳有，赶从傅剑寒手中夺过酒葫芦往嘴里。傅剑寒转就连着他的手一把抢回来，指腹的茧着光如缎的手背，激得东方未明臂上竖起一片寒。

啊，我这是被无视了吗，东方未明辛酸地想。“不疼。”然后傅剑寒就毫不客气地在他锁骨窝上抿了一，又在包好的绷带上亲两下。

东方未明也没料到他绕了一圈居然还能绕回来，对于这等正直坦率的功力不得不佩服倾倒。他摇叹气，，“剑寒兄，小弟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怎么也想不明白。你说狐狸修炼成了，是狐狸；猴儿修成，是猴；路边的树木石得了，自然是树，石。那要是人修成了，又是什么？”

两个人好不容易分开呼几，仍是挨着，碰着，尖上一细细的白丝还黏成一线。东方未明面上躁得慌，他向后分开一段距离，“……要死啊，小师妹就在隔！”

傅剑寒仰脖豪饮一，慨：“傅某每次观天地之寥廓，赏山川之壮，总觉得人是何其渺小；江湖上为了那些个名利恩怨争斗不休，实在没意思。”

傅剑寒：“是啊。所以未明兄更不可把大小事情一肩承担。傅某自认不是鬼祟小人，可若被到绝境，难免什么手段都使来。只是为求自保，人之常情，未明兄何须萦怀？”他说得无比真挚诚恳，好像他一开始就是来替兄弟排忧解难的，绝没有半旁的念。

东方未明气得想吼，却只能压低声音，“谁想亲你了！你不能这样凭空造——”

太过自然堪称到渠成——他只觉中着两块，像两只胖墩墩的鸟挤在一起，要互相磨蹭才觉得呼。他没办法吞咽，角有一渍止不住地淌下来，悬在下上将滴未滴，得很。

傅剑寒笑：“这是东方兄的过人之，一般人学不来。”

“……神仙？妖怪？”

大约过了半日功夫，舱内的货搬空，人也走得一二净，只有木制的船壳停泊在码上，等待下一次的远航。东方未明一行在边依依不舍地连了许久，但见天际江汹涌而来，惊涛，声震如雷；两岸山如刀削斧劈，峭险峻；更有些峰峦上悬下削，刺云气之中，仰遥看时，常有山势将倾的屏息之。

“往后我们还是一块儿，只是你不可再这样来。”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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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被代的事情，东方未明也有一肚的埋怨。那位白捕在船上发觉一连

东方未明被自己逗得捶床大笑。他把“是傅剑寒”四个字裹笑声里，好像把青涩的果裹了。

东方未明如梦初醒，赶一叠声地：“师妹你饿不饿？师妹你渴不渴？师妹你累不累站了这么久咱们还是快走吧还有白捕代的事情千万可别忘了——走走走走走——”

他说的又诚恳，又郑重，让东方未明愈发心慌气短——明明自己只想调戏他两句，怎么搞得好像山盟海誓一样。都怪前这副山渲染得太好。

王蓉忽然在边上咳嗽两声。

他说得那样亲近，那样天经地义；就好像他理所当然地现在东方未明的梦里，和逍遥谷的师父师兄一块儿——是他东方未明最珍视、最密不可分的一分。

“只不过，这些东西统统加起来，也不及和傅兄喝酒有意思。”

这日货船终于在乐山县靠岸。码上的工人往来卸货，船上的手也将一又一蒙着白布的尸抬下船舱。幸存的寥寥几名客人目送着这些旅伴就此远去，回想起一路上的惊险刺激，不免暗自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