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了。你也辛苦了。”黑衣人又弯腰一躬，很快消失在夜中。

少年搁下笔，双手举起写好的纸张凝视半晌，自言自语：“心绪不稳，这副字写坏了。”说着双手使力，将写了字的纸成一团，扔在地上。

他又重新取来一张宣纸，提笔在正中写了一个“枭”字，中喃喃：“生死有命，天意难违。萧大哥，一路走好。”说着在炭盆中将纸张焚毁。 [page]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end

【第四卷长空】

第一章一、

炎夏已过，暑气却还未散尽。逍遥谷的弟房内，兽早已换成了竹制或草编的凉席。窗外堆着大团大团白的和粉紫的绣球，稍远一的地方则开着扶桑、牵和六月雪。偶尔一阵凉风穿堂拂过，蝉鸣声仿佛被风卷着似的忽地上去一阵，随即渐渐低伏；然而停不了几刻，又像打商量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地重新回去，起起落落，令人烦躁不已。

东方未明单手倒立，双笔直上举，在房内一下一下地练着臂力。他两手各完一百个，改练下盘，踮起足尖保持金独立，一炷香的时间纹丝不动。这些基础练习时不免枯燥，他又耐不住无聊，于是手里捧着一本毒典来回翻看。翻到最后，未明发现这书居然缺了几页。

……唯我独命？啥玩意儿？名字也太蠢了。听听江湖上传说的那些毒药，什么三尸脑神丹、七虫七膏，从名字上就给人骨悚然的受，又暗示了毒的作用原理，内涵刻，念起来朗朗上。而这一个却像不懂毒理的门外汉编来的药名儿，还带着层洋洋得意、自矜自夸的意思，非常羞耻。

“未明儿——未明儿——”他还来不及往下细看，院里便传来无瑕的唤声。

“来了师父！”东方未明放下书，有气无力地往圃的方向走去。

自打从成都回来，东方未明就把自己关在谷里苦练武功，力、拉、内力、拳掌、刀剑、暗，无一不练。如此刻苦耐劳的态度连师父都啧啧称奇，不吝指；过了些时日却渐渐觉不对。无瑕知这个小徒弟的向来活泼怪，生怕他这么一反常态反而练坏了脑，于是有时没事代他一些外跑的活儿。但东方未明当真去了一趟就回来，半路绝不抓逗狗，上房揭瓦，也不结个把兄弟、救个貌女侠之类的，让师父愈发忧心起来。

于某不好说的心思，东方未明在师父和师兄面前对天意城杀手的事情只字不提，只添油加醋说了成都一行的见闻，什么来找麻烦的天龙教护法、江湖四恶，以及险歹毒的唐门少主等等；无瑕和谷月轩自然就把他的一伤当成与天龙教和唐门的人手时留下的，被他糊了过去。

这日刚完一票护镖的荆棘也回来了，晚饭时候，一问东方未明在成都的经历，顿时大不以为然。“唐冠男你都打不过？下次在……在外面见着，我揍给你看。”

东方未明知他想说地下格斗场，又怕被师父听来，赶帮着打掩护。“二师兄你不知，那唐冠男论真本事也不过如此，就是放暗的手段刁钻险，刀上还抹毒，你可千万多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