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当时真有个凶手藏在这附近，比如说用了什么西域邪术东瀛忍术之类的，让各位师兄都没看见他；但他既然杀了人，又取走首级，何必还要特地大喊一声？这不是多此一举么？”“教之人的想法，实在是诡异莫测。我辈正当然无法理解。”

东方未明心想你这也太随便了吧。脆把天灾人祸打雷下雪也推到教上好了。他表面仍是恭恭敬敬，对两名华山弟：“多谢二位师兄指，那我们先回去吧。”

上到东峰，东方未明对曹掌门曹姑娘又行了个礼，问：“曹姑娘，这几日可都是你来给童前辈送饭么？”

“是。”曹萼华羞怯地。

“那姑娘有没有觉得童前辈这几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说，有什么和平常不同之……”

曹萼华摇摇，但她想了一会儿又：“师叔的弓……不见了。”

“弓？”

“童师叔的祖上是军中的神手。家中有一代代相传的克敌弓。师叔是带艺投师，华山派之前在江湖上便有‘童百步’的威名，说他在百步之内，无不中。”丁长乐抢着。“那弓和装箭枝的袋平日就挂在别院的书房。但今日我们去找师叔的时候发现弓箭都消失了。”

“然而童前辈不正是被弓箭……”东方未明此话一，见华山派几人都变了脸。封至德切齿：“教妖人定是先窃弓箭，再以师叔的成名绝技害死师叔，真是卑鄙可恨！”

东方未明站在后院山上，往下棋亭远眺：“从这里到下棋亭距离这么远，人都看不清了吧，弓箭真的能中吗？”丁长乐：“若以童师叔的技，想来应当可以。”

但即便从这里死了人，想要砍下人来，却非得通过鹞翻不可——东方未明想。而当时东峰上的四人都在练剑，没有人可以逃过另外三人的视线单独行动。他有些怵严厉的封至德，于是拉过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丁长乐，小声问：“丁师兄，你还记不记得曹姑娘从屋送饭，到来说找不到师叔，大致了多久？”

丁长乐：“时间很短，多够练三五招的功夫——你该不会怀疑我们曹师妹吧？！绝对不可能！别说她屋没一小会儿就来了，而且师妹胆很小，华山上有两个地方她是绝对不敢走的——一是长空栈，二是鹞翻。就是苍龙岭，也要我们师兄弟一前一后用绳绑在腰上，护着她一起过。”

东方未明尴尬地了嘴角。他也觉得曹姑娘不到——不说前面，就说那声惨叫响起来的时候，她和封师兄同在别院内，边上还有个老仆。所以砍下首级的人定然不是她。

“那名侍奉童前辈的老仆……当时又在何呢？”“在院中练剑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劈柴。后来他也帮我们一同寻找师叔，师妹扭了脚之后便在照顾师妹。”

“那从辰时到巳时，华山上其他人的去向都明了么？有没有可能有人连夜埋伏在下棋亭中，待童前辈来时谋害了他，随后又不知用了什么障法避过大家的视线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