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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才是暗的髓。

二师兄绝非无情之人。但或许正因为有情——因为对师父，对大师兄，还有对那个不知他心意的曹姑娘，对他们割舍不下的情谊，反而造就了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的苦楚。

“我并非去投玄冥，而是去见龙王。”荆棘，“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家伙，总该有什么独之。”

“不敢赌吗，二师兄？”东方未明嘴上这么说，其实肚都激动得哆嗦。好在林里天光昏暗，不至于了他的老底。“若说刀剑下的真章，师弟大概比不过英雄大会的冠军，不过我最拿手的暗和掌法，二师兄还没全见识过吧。”

荆棘也在那一瞬间调整好了呼。这在复杂的环境中被人暗中偷袭的情形，近些年来他也算颇有经验。但那些他追捕过的大盗山贼，论谋略论耍诈，恐怕没一个比得上自己猾似鬼的小师弟。

这神鬼没的打架正是东方未明的风格。然而对付别人还好，对付二师兄就碰了个大钉。只见荆棘毫不客气地刀剑齐使，或砍或削

“请二师兄赐教。”

荆棘这一剑，只刺中了一团飞散的枯枝树叶；东方未明再次以金雁功倒仰逃，同时以小李飞刀的手法一镖。离火玄冰镖“叮”地一声撞在佛剑剑，令荆棘也觉虎一麻。但再挥刀去追时，东方未明又找不见了。他在这是遮挡的密林中，可以说如鱼得，随时能够隐藏不见，又随可以发起偷袭。尽上带着的暗数目是有限的，却可不断利用摘叶飞给对手制造错觉和障碍，令他们如惊弓之鸟一般一刻不得放松，直至破绽。

“……你说什么？”荆棘危险地压低帘。

东方未明轻一跃，挡住了荆棘的去路。“我是在向少年英雄大会的冠军发起挑战。若是我赢了，二师兄就要跟我回谷。”

“当年我刚刚谷，教我第一场实战的就是二师兄。这些年来，很多光靠嘴上说说搞不明白的东西，都是二师兄在切磋的时候一一教给我的。”东方未明的声线一扫惯常的活泼轻浮，变得低沉郑重起来。“二师兄——再和我比一场吧。”

东方未明第一次到词穷了。

他下定了决心。

“可是……可是！”

但是这说不的难过，真的会因为一走了之便有所减少么？难远离真正关怀自己、在意自己的人，躲到一个到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地方，便能渐渐疗愈心中的伤吗？

破风之声突然传来。刹那间，铺天盖地的飞针、飞刀、飞蝗石、铁莲等等乘风而来，瞄准了他双手双脚的要。

荆棘哼了一声。“你小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也罢，就最后教你一回。”

师叔……玄冥，玄冥可不是好人！那家伙满谎话、忘恩负义，而且还险狠毒！我曾亲看到他用毒掌打死几个天龙教教徒，那些人中毒之后，连个人样都没了。那小人，就算对边的人也下得了狠手，二师兄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但在这一蓬暗尚未到达目标之前，荆棘早已不在原。他居然迎着暗飞来的方向，纵扑上，右手刀拦腰劈，顷刻便将一株两人合抱的大树斩断；左手一剑刺向树倒后的人影。东方未明的如蟒蛇一般绕着后方的树拧了一圈，佛剑刚好了挡在他面前的树。在荆棘剑之前，他又甩手从左侧发几生死符。但荆棘右腕一挑，刀刀微震，轻轻松松改变了暗飞行的轨——一排生死符全钉在侧面的树枝上，化成几线。此时他左手也剑来，攻向从侧面窜来的师弟。

他盯着那个追随过无数次的背影——单薄朴素的布衣，袖还留着针线补的痕迹；赤褐的短发在夕下罩上了一层灿金的光泽，像火焰般无所顾忌地飞扬灼烧。

“你了是吧。不被揍就不肯学？”荆棘哼了一声，“回去找老或者谷月轩。他们也能教你。”

话方一落音，东方未明的影就消失了。静谧的树林里，摇曳的树影无声地迭；每一片影里都藏着动手的先机。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