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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姓甄。因为打小生的俊，爹娘给我起的名儿便叫甄俊。”那人说着，双手呈上自己腰间挂的腰牌。那牌已生斑斑锈迹，却仍能辨认正面刻的名字，以及背面的蛇纹和其他小字。呼罗迦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是真货，不禁疑惑：“怎生成了这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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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小人奉护法之命，与一名同伴同去跟踪玄冥，将他的一举一动向护法回报。不料却被那老贼发现，我二人不知何时就中了他的‘罗毒丹’。老贼问我们究竟是谁监视于他，我等自然宁死不屈，绝不招供。他便一掌打在小人的丹田之，动毒力——小人痛得死去活来，后来便失去知觉。也不知过了多久，小人渐渐醒转，却发现同伴已经死了！玄冥也不见了！！想来是那老贼以为我必死无疑，未加查看。小人虽然捡回一条小命，却浑生烂疮，只能在地上爬行，那段日，不知有多么凄惨……”那人说着说着又痛哭失声。“小人好不容易恢复一些力，在河边一照，脸面已经变成这幅模样……小人不敢走去村落城镇，一定会被人当怪打死，只得在林中捕捉鸟兽，与虎狼为伍……如此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小人发现上的烂疮渐渐痊愈，武功也恢复许多，这才上面，夜间跑到临近的村落中，打听圣教之事。可惜一直探听不到什么。直到上个月，才听说我教要大举攻上少林寺——小人真是欣喜狂！！总算可以回归本教，向护法详细那老贼的恶行了！！”

呼罗迦还来不及把“宰了”二字脱而，便见那被抓着的人猛然激动起来，挣脱两人，一下扑到了地上。面之后发了呜呜咽咽的嚎啕声。

但他突然

呼罗迦边听边缓缓——他的确记得，几年前自己派了些好手到玄冥边监视，结果都下落不明。当时派去的几个人，名字也没有一一记得；但久久不见回音，他也知此事多半结果不好。如今听甄俊一说，前情后果便都对上了。况且他一说玄冥的独门毒药，这药名也是呼罗迦近年来才探听到的，对此人的份更无怀疑。

“护法，护法——小人总算见着你了——”

沈湘云总算听懂了七八分，嗔怪：“呆瓜打的这歪主意，怎么也不和无瑕伯伯和谷大哥说一声，让人好生担心。”

“……你到底是何人。”

在呼罗迦看来，杀人虽和吃饭睡觉一般寻常，但玄冥竟敢随手杀死他派去的人，那便令他罗蛇君大大丢了面。只是同在龙王麾下，还不能直接与玄冥撕破脸。他脑中一时转过万千个念，俱是要怎样设法狠狠报复，又不会引得教主不快。

却说天龙教攻打华山，自是一场空忙，除了折损了许多教众之外一无所得。自西岳归来后，教众在天都峰脚下的小镇上略作休整，清人数。此镇虽小，却有不少青楼赌坊、酒肆宅地俱是天龙教的产业，正是天龙教立足西域、军中原的一重要的补给中转之地。镇上的规矩自然和中原城池大大不同，天龙教徒平日可以横行街上，无人敢惹。这日，天龙教护法呼罗迦坐在凤翔客栈的天字一号房，独自喝着闷酒。他面前的桌上摆着几块腰牌，均为钢打造，背面刻蛇纹，是此次少林寺、华山两役中战死的教众之。此次下天都峰，隶属于他本人的亲信损失了不少，山后的第一大功，却被从少林寺盗走圣堂之钥的玄冥得了去——想到此，呼罗迦不禁有些咬牙切齿。

蒙住了脸，也能确认是否当真是教中人。”傅剑寒激动地来回踱步，越说越觉得在理。“令之类，平时虽不好办，但到了大批教徒下山、与正混战之时，难免容易糊。只有这随信不能凭空伪造，破庙那个疯上大约也没有，所以他便想到了——想到了这个确确实实存在过的天龙教徒——”

屋门向内推开，只见两名着面的天龙教小卒一左一右、挟着第三个人走来。“护法，我等清之时，发觉此人来历不明，信符也有些不对劲……”

傅剑寒一气，喃喃：“麻烦大了。”

忽然，门外响起三声拍掌，两长一短。他不耐烦地放下酒盏，：“来吧。”

那人先在地上爬着，后又扯住了他的衣袍下摆，好似见着了亲生爹娘一般。呼罗迦这一生中，有人对他憎恨嫌恶，有人对他敬仰畏惧，却几乎从未有人对他如此亲近，连他自己都吓了一，一时半会儿忘了将他踢开。

“都是玄冥！是玄冥那老贼害我至此！！护法，你要替小人主啊——”那人痛哭涕，说到激动，一把掀开面，覆盖着的脸孔。呼罗迦看了一他的脸，差吐腹中早膳。“……你且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