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用起来极为便利。只见他震袖一挥，一淡绿的烟气便从袖溢，向那追逃三人飘去。荆棘一时不察一，立即觉脑胀；谷月轩本来闭气后退，但急着去搀扶师弟，与玄冥匆忙对了一掌，之后便觉双膝一，使不上力。恍惚中瞧见老胡也不支倒地，他心急如焚，却喊不声来。耳边隐约传来小师弟的声音：“好了，好了，师叔这便同我走罢——”

荆棘醒来的时候，发觉边横七竖八躺着几名天龙教徒，谷月轩和老胡却不知去向。他正一片茫然，忽然瞧见一方紫袍踏着轻轻的步绕过逍遥谷中的那些红枫，侧后跟着一个更为熟悉的影——竟是玄冥与东方未明联袂而来。二人面带微笑，竟无一丝一毫的敌意。

“咦？已经醒了吗，不愧是二师兄啊——”

“东方未明！”荆棘哑着嗓嘶吼，“你把大——把谷月轩如何了？！！你若敢动他——你敢——”

东方未明不声不响地盯着他，神里装着许多看不懂的东西。这一刻荆棘忽然觉自己不认识这个师弟了：原来他不像记忆中的那样瘦小又瘪，聒噪而无害。只要他想，便可表现得如下这般莫测，气势人。

“师叔你瞧，是不是如我方才所说……”

“不错。当真派不上用场。”

“那便留他在此罢。我与师叔同去便够了。”

“师侄还是太年轻了，俗话说，斩草要除，不然终有祸患……”

“师叔果然上了年纪，还记得我方才所说的吗？为了对付龙王，他可是个意料之外的筹码……”

“可是教……龙王如何会信……”

“师叔放心，我另有安排。”

“呵呵，东方师侄，真是人才啊。先前竟是我等小看了你……恐怕连无瑕老儿也料想不到，你竟会……”

“师叔不必多说。我与中原武林不共天，今番布置，不过是叫他们为先前所的事付代价……”

荆棘只觉耳朵里一片嗡嗡的鸣叫声。那两个人的对话仅有只言片语，像断刀的残片一般扎脑海。他想握他的刀，想凭双的力量腾空而起，把他无法理解的那些混沌和谋剁为齑粉。但当他终于支起半时，却只抓住那两人先后离去的背影。

他以刀支地，半跪在地上呕起来。

tbc

第十八章十八、

腊月。天都峰一片皑皑白，大殿楼阁均为冰雪所覆，飞檐之下吊着一串串长牙般的冰笋，在日光下显得愈发晶莹剔透。刺骨的西风扫过前厅、回廊，随即穿堂而过；厅堂内虽燃着熊熊炉火，却仍是寒意人。往外看，数队黑衣蒙面的天龙教众依次把守在厅外、院外、正门，以及连接总舵和对面悬崖的吊桥附近，并有佩刚甲的教中英来回巡逻，肃杀非常。

吊桥两端崖如削，下方是一条宽逾十丈的阔涧。一名黑衣男孤零零地立在桥，俯视涧底，似乎在思索什么。他的面和众多教徒一样，都是黑底上一个白牙森森的骷髅；然而除此之外，骷髅的嘴角左下方还了一粒俏的黑痣，仿佛彰显着此人非比寻常的尊贵份。

一名紫袍老者缓缓从他背后走近，面上神情玩味非常。

“贤侄好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