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明……白了……”

“主上——”那罗还过来相助，却被一拨又一拨涌上来的敌人围得脱不开。乾闼婆也不得不放弃奏曲，加混战。这二人尽轻功超群，手不凡，奈何却被车一般的连战迫得左支右拙，负伤累累。 [page]

这些黑影手持短刃，行动有如鬼魅，逢人便杀，斩首、割、背刺，无所不用其极。傅剑寒心急如焚，一手笼着东方未明将他负于背上，一手提着剑冲向江氏父的所在，可惜半途便被几名黑衣忍者拦截下来。他一人对付四人，又要顾忌背后的东方未明，不免

不对，傅剑寒心，明明是你等自相残杀在先，那两位前辈奏乐在后，但为何——他以剑支地，想要振作起来，忽然觉怀中伤者蠕动了一下，双目重新睁开了。

他还来不及说完，便听大厅的另一角传来银瓶乍破般的鸣筝之声。几人抬看去，见是天龙教前护法之一的乾闼婆低拨弦，而另一护法那罗挡在她前，为她击退所有妄图打断筝音的人。此乐与傅剑寒在少林寺听过的又大有不同，并不令人心中烦躁，反倒有安抚、镇定的起效。他不知不觉间听了几节，到帘渐渐沉重，也愈发不受控制——不知何时脚下一晃，竟摔倒在地，却也不觉十分疼痛。

“音！！音！！！”殿中不知何人大嚷大叫。

“这小怕不是疯了！”荆棘将曹萼华给华山派的人保护，也赶了过来，方才的一肚怨气反倒因为小师弟的爆发散去不少。“他和玄冥究竟有什么仇大恨——也难得他先前竟然装得那么若无其事——”

乐声中断。傅剑寒恢复了少许神，但又无法放下怀中之人，只得警惕地在殿内张望——果然瞧见只有江氏父不受任何影响地立在殿中。江瑜忽然抬手抚掌两次，随即有许多黑的影悄无声息地从横梁、圆的上方降了下来，也有一些不知何时现在大殿的角落里。

“……是那对妖人的音诱我等走火！！”

在这几个声音的招呼下，当真有不少手——无论是正还是教一方的人，都暂且搁置手中争斗，前仆后继地向乾闼婆、那罗两人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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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瀛忍者？！！

此时的东方未明忽冷忽，牙齿打颤，这次是当真十分虚弱。谷月轩几步赶上前来，握着他的手腕诊脉：“不好，未明这是走火之相。必须尽快带他回逍遥谷，求师父手相救——”

东方未明低凝视半晌，忽然冲着玄冥的尸啐了一，吐中的半截断指。随即一晃，也倒了下去。傅剑寒冲上去伸臂一捞，刚好将他环在怀中。

傅剑寒心中如遭重击，一时间什么真相、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伸手指，为怀中人轻轻去面上污血。

顾不得内功拼斗的凶险，大力甩着左手，又用右掌狠狠击打叼在自己手上的颅；东方未明满脸是血，脸已难看至极，仍死不松。似乎只过了短短的半香功夫，玄冥双膝一，委顿在地，肤、发又恢复了半百老人的模样，且面灰败，似乎比原先更为苍老——便是所谓的油尽灯枯之像。他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住如地狱恶鬼般的师侄，终于缓缓阖上了。

“在下也觉得事情大有蹊跷。”谷月轩赞同，“与谷某一同上山的，皆是宅心仁厚、恩怨分明的老前辈，绝非手狠辣之人，但方才……”

天王向这位假兄弟的躯俯下去，在耳后位置摸了摸，当真扯下一块粘得十分牢固的人来。他望着地上那陌生的人脸苦笑，忽然掩住鼻，剧咳不止。

“兄弟们莫再斗了，先宰了那二人为上！！！”

傅剑寒心中大呼不妙，拼命撑住神，一只胳膊垫在未明下，另一只手掐住，试图令自己保持清醒。

“未明兄，你知了什么？”

那边天王与“龙王”的一场恶战终于分胜负。天王倒退五步，以手抚心，息不止，而龙王原地僵直不动，忽而四肢骨节再次发爆豆之声，躯不受控制地摇摆癫动，中发桀桀狂笑。忽然笑声戛然而止，他也狠狠栽倒在地，如玉山崩于前。

东方未明轻轻摇。傅剑寒还再问，却见两行清泪从他的中渗，化开了脸上的血迹。

“……”傅剑寒想了想，终究没说什么。“谷兄，荆兄，未明就拜托你们了。下还得小心防备，未明说过这天都峰上除了玄冥，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幕后之人，在设计什么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