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苍老男声说来的话恻恻的，还带着咬牙切齿的恶毒，让人毫不怀疑的相信，他是真的会他嘴里所说的事，一下就把哭闹中的女人给镇住了，她的哭声也因为恐惧而渐渐止住。

很快，她家的院也和这村里的其他村民一样，再次变得静悄悄的了。

村长哼了一声，梆梆地说：“只要你老老实实不惹事，村里总会有你一饭吃。”

果然，他前脚刚从这个小院里离开，后脚村长也已经提着灯笼来了，那刚死了孩的妇人跟在他后，一边低抹泪，一边送他门，等村长离开之后，她快速关了院门落了锁，转屋。

只听死了孩的女人正声音激烈的说：“我孩没了！我也没活路了，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把那神像砸了，我告诉你，我豁去了！我知那里有什么东西！我……”

屋里静寂了几秒钟后，苍老男声这才低低哼了一声，似乎是对自己所说的话造成的效果十分满意。

难是村里人怕她想不开，所以来劝解的？

肖越宁听到这里只觉得心砰砰直，立竖长了耳朵等着接下来的话，他觉得这女人要说的话似乎非常重要，应该是关系到了邪神的某个秘密。

女人又泣了一声，却没有再开，也不知是仍旧不情愿，还是已经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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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听村长的声音和缓了一些，她因为被威胁要被送给山神的恐惧，也就跟着减淡了一些，又开始低声泣了起来，低低的说：“可是，我的孩没了，我以后的日可该怎么办啊？呜呜……”

肖越宁这时已经通过声音，慢慢的把这个正在说话的人认来了，这是村长。

没想到这老这么有神，前脚才刚离了坟地，后脚就又来找孩的母亲思想工作了。

那现在这个半夜跑来女人家里，正和她说话的会是谁？

女人的哭声却仍旧没有停止：“可那又怎么样？我没有孩，等我老了谁来照顾我？还不是等着熬日？”

肖越宁听到这里，知这场对话基本已经结束了，他蹑手蹑脚的从屋旁边离开，转了院门外。

只是女人话还没说话，一个苍老的声音立厉声呵斥了她：“你要死！快闭嘴，要死也别拉上我！”

宁看到院内关着女人的小屋门，此时正挂着一只熟的白灯笼，屋的房门打开着，门内隐隐有说话声传来，间或还有妇人的哭泣声不时响起。

他说完这句还不放心，又语气森森地低声威胁，说：“你再敢胡说一句，我现在就去叫人，横竖你不是说自己不想活了？我这就找人送你去山上伺候山神，你不是想见你孩？去了就能见母团圆了……”

村长有些不耐烦地说：“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你孩虽然没了，但你不还活的好好的吗？咱们的村是被神明眷顾的，只要不背弃山神大人的事，以后的好日还长着呢，你家娃儿没了，指不定山神就要补偿你……”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话锋一转，接着说：“你还记得孙婆婆吗？她年轻的时候，孩一连死了六个，她不比你苦？但是那又怎么样？山神补偿了她，让她没病没灾地活到了137岁。你看看这十里八乡的老人，有几个能比她更有福气的？这还不够？”

肖越宁觉得非常好奇，这个村里的人明明十分惧怕夜晚，一到了晚上，除非必要否则决不门，就比如他借住那家的大爷就是如此。

他停顿了一会儿之后，话一转，竟又缓缓开安起人来：“……我知你孩没了，心里不痛快，可你怎么也不想想？如果不是靠着山神，你一个寡妇人家，能好好的把孩养大，送他上学吗？既然你家孩摊上这个事，那你也只能认命。不然又能怎么呢？你也不想想孩他爸，他不就是因为背弃了山神，试图从咱们村里逃去，最后才丢了一条命吗？” [page]

怀着满心疑问，肖越宁轻手轻脚的走这座空的小院，慢慢接近那间不断有声音传的屋。

等走近了一些之后，他渐渐的就能听到屋内人在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