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倒茶时，楚棠明明注意到他臂膀行动有碍，回想一下，好像从一个月前他的脸就开始有问题了。

楚棠这清冷的话语简直就像解救了他一样，许忆立刻回，拉上衣服：“多谢主人！”

保护主人不力，下人自然要受到惩罚。楚棠知千机阁有厉害手段惩罚人，也见过暗卫挥舞那长鞭——专门挑人的弱来打，却不血，只淤着在肌肤下，让人痛苦万分。

“还有吗？”

许忆低，一向沉稳的脸有一瞬间的自责，声音也低了下去：“主人受伤了。”

暗卫常年习武，材都很健壮伟岸。许忆也是，脱了上衣，宽厚的肩膀，背像大理石一样结实，好看而有力量。

到底是为自己受的伤，楚棠心里过不去，拿了郁恪送他的上好膏药，一下一下抹在伤上。

楚棠冰凉的手指拂过他的伤，像蜻蜓，很快就离去了，他侧去够小桌上的药瓶：“怕什么，都是男人。”

“把上衣脱掉。”

楚棠语气没有一丝波动：“过来。”

许忆换了个方向跪，只是依然僵直着背，没有靠近。

楚棠打量了下他的脸。此前忙碌，他忘了要和许忆说什么事了，现在看到他略微苍白的脸，这才想起，问：“你的最近有恙吗？”

许忆结动了动，想要回，小声：“让属下自己来就好。”

楚棠看了看他的伤，似乎在斟酌怎么下手。

只是他的背横亘着数十红痕，密密麻麻的，狭长似鞭，红又不血，像是下一刻就要迸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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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棠不说话，仿佛是懒得说了，弯起指节敲了敲桌。许忆一僵，慢慢伸手解开了上衣，微微侧过。

许忆跪下，说：“谢国师关心，属下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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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下来的话隐没在一声闷哼中。

“别动。”楚棠住他的肩，“上完药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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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国师。”

衣服还没系好，又听楚棠说：“这几天你别来了，等伤好了再过来。”

楚棠淡淡问：“如何受的伤？”

许忆回：“国师有何吩咐？”

地位越，犯的错越大，受的惩罚也越厉害。许忆一个堂主，奉命贴保护国师，却让国师在皇受伤，虽然不是重伤，但以他一板一的，该罚的他一鞭都不会逃。

“三次。”

许忆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闪过几分慌：“主人，不可……”

也不知他为什么拒绝。楚棠将这几封劝选妃的放到未理的那一堆，留给郁恪自己批阅。桌上的折都整理成了两份，楚棠这才微微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却发现茶杯空了。

“为何。”

许忆来，安静无言地给他换了新茶，正要悄悄离去，却听到楚棠唤他：“许忆。”

楚棠受伤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可看许忆的伤，并未痊愈，细看之下，有些旧伤要结痂了，又有新伤覆盖了上去，难怪看起来可怖。

许忆有些慌地回：“主人，这不行。”

许忆如实回答：“属下去千机阁领罚。”

太小时候经常受伤，不去找太医反而直奔国师府。久而久之，楚棠书房里都备了些伤药，涂药技术也日益。

许忆手指蜷缩了一下，随即膝行至楚棠面前，俯首低声：“主人。”

“去领了几次？”

“你过来。”楚棠坐到榻上。

许忆的僵得跟块木似的，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没有了。”许忆垂，“主人若还要再罚，属下自行去……”

打开瓶后，一阵微凉的草药香传开来，许忆的耳却慢慢红了起来，跪在地上，手指抓了抓地毯。他的目光悄悄移过了一儿，看着楚棠因为坐姿而记微微来的脚踝，然后好像到了火，上又移开了。

“来。”楚棠。

“好了。”

原来郁恪知这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