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恪心想，国师真是淡泊，舍救人也不留名。他甚至怀疑楚棠是不是本没有在郁北长留的打算才这样隐瞒的。

他躺在龙床，柔的被盖到上，很快就温了起来，将冰冷了一夜的骨都熏得了一儿。

“陛、陛下……”宋双成冷汗涔涔，“臣指天发誓，绝对无不轨之心！”

话到这儿，郁恪就想明白了，其实他早就该明白的。

可楚棠不是郁北的国师呢？他肯定会留在郁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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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理说应该很疲倦了，郁恪却睁着睛，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宋双成以为万事大吉时，郁恪又声了：“可将军为何之前都没有和朕坦白？”

幸好他保住了脑袋。

十多年来，他待在两人边，知这个小皇帝对国师占有不是一般的——如果他方才迟了那么儿否认，难保皇上不会真的认为是国师和他说的，那样皇上还不得醋死。

然而下一刻，郁恪就仿佛不经意地问：“对了，将军还未和朕说，你是如何知晓那夜契蒙救人的是国师的？”

宋双成只得：“当初国师归来，陛下尚年幼，郁北陷风雨飘摇之中，群臣又涣散，对国师虎视眈眈。为了避免引起麻烦，所以臣便将那夜的事藏起来，国师也是有同样的担忧，才让臣下不提。没有和陛下坦白，是臣的错。”

宋双成：“陛下和国师一直师生情，臣以为国师已经和陛下说过了，便没再提。”

宋双成老老实实：“回陛下，臣在御书房看到过国师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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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恪艰难地翻了个，小心地不碰到贴着药的膝盖，密密麻麻的刺痛却依然袭了上来，一如他的内心。

郁恪，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郁恪笑：“朕不是怀疑将军，只是好奇。”

宋双成一个激灵，立刻否认：“不是！”

郁恪随意地了膝盖，低声：“是国师和你说的？”

宋双成只能如实回答：“是因为臣不小心看到国师的脸。”

宋双成奇怪：“陛下没看过？也许是以往中的画师留下的。”

不行，不能这样。郁恪甩了甩脑袋。他等会儿还有事要呢，还有话和楚棠说，不能这么自怨自艾下去了，一定要休息好，不能带着这副鬼样去见楚棠。

说完，看着皇上缓缓松开的眉，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竟如此当机立断！

“这样啊，”郁恪和颜悦，“可国师之前不是一直待在明月寺吗？将军如何认他？难你们很久以前便有了情？”

“陛下安心歇息，臣告退。”

可是他的心还是冷的。

——主动权从来都在楚棠那儿，他不想说，郁恪就不会知。明明说来可以直接将年幼的帝王笼络住，可楚棠就是不说。

郁恪和蔼可亲：“那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笑了笑，刚有些回的又冷了下来：“朕有些乏了，将军退下罢。”

宋双成刚被楚棠问过这事，现在郁恪又问，他背上都冷一汗了。看着皇上状似好奇的神，他结着说不话来：“这……”

虽然楚棠拒绝了他，但他一直都知楚棠并不喜他，他不算很难过。他只是难过自己竟然惹楚棠生了那么大的气。

郁恪皱眉：“画像？”

这话，他想，陛下虽然年轻气盛，但到底跟在楚国师边长大，既明事理，又尊敬师长，果真是一代明君。

他气，一把抱住被，想象着他还在楚棠府里，和小时候那样，受了委屈就抱着被睡过去，醒来就能去楚棠房里与他撒。

侍开了地龙便退去了。只有一人的殿，地龙静静烧着，和得不得了。

“那为什么直到在罗城才不经意说来？”郁恪平静，“在京都，不是有很多机会吗？”

郁恪自嘲地想，以楚棠那，就只是不想承认而已，不想和他有牵连。因为如果他知晓了这件事，只会更粘着楚棠。

宋双成方才说的话在耳边回响，他说是楚棠叮嘱他下不提的。如果不是在罗城暴来，他们是不是还能瞒一辈，让他一辈对那个救命恩人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