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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3/3)

我为什么想不起他的名字?

母亲大笑起来,被褥里涌一样的鲜血,哗啦啦到我的脚边。她叫喊着一句话,我捂住耳朵不肯听,却还是如跗骨之蛆一样钻我的耳朵。

他是假的!他是假的!是假的啊!

“他是真的!”

我大喊一声,猛地睁开烈的光线来,我抬手盖住睛,酸痛袭遍全。三秒钟之后我神智归位,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梦。我觉得冷,又觉得累,咙里火辣辣,睛里酸胀胀。地堡里无日无夜,我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放下手,我去摸怀里的通讯,却摸了一个空。

“什么是真的?”

我使劲挪动,偏过一个超过90度的角度,才看到声音的来源。李艾罗窝在略微显小的单人沙发里,面也并不是很好。他换上了新的棉质睡衣,上衣的扣并没与全扣上,因此一小片肤,也包裹伤的敷贴和纱布。他的嘴里叼着一小节铅笔,手里拿着几张旧报纸,正翻到填字游戏的版面上。

我有气无力地回答:“了一个噩梦。”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李艾罗晃了晃手里掌大的黑匣,那是个通讯,是李艾罗的通讯。因为地堡里没有通讯信号,我一直拿它钟表用。

只要一说话嗓就如刀割一样疼,我艰难地说:“就是想看看时间。它本来就是上校的东西,刚好归原主。”

李艾罗说:“没有信号,定位芯片好像也烧坏了,跟一块砖没什么两样。你要看时间吗?一月十三日,星期六,下午一零九分,刀行动之后的第19天。”

“你生病了。”他又说。

我当然知自己生病了,我从小就弱,生病是家常便饭,我早就习惯了。只是,我现在病得也未免太不是时候了。我了解自己的情况,也不准备咬牙逞能,更不想听李艾罗提起昨晚的事情。我想吃药,最好是能再睡一觉。

我嘱咐他:“药就在你的房间里,床柜底下有个药箱,绿和白各两片,每天一次。伤换药的话你得等我好一了……”

李艾罗打断我:“我知,你每次都从床柜里掏东西,我看见了。”

“吃的东西在……”

“我从餐厅的橱里找到了速冻饺和樱桃罐,看起来还能吃。”

他站起来,靠拢来,温柔地注视着我,他的睛比吊灯的光更叫令我炫目。他说:“你该吃药了。”

“这里没有我要吃的药。”

“哪里有?”他用手抚摸我的额:“我去帮你拿。”

“不……不用。”

“要通知你的朋友吗?在舞会上我听见你和她打电话。”

“我的朋友她……她不在这里。”

李艾罗的温柔让我有一快要窒息的痛苦。我如同待宰的羔羊,战战兢兢又自暴自弃。我知他必然要说些什么,让我到不快和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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