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他的“放纵”是什么意思，也对于他的“放纵”不以为然。可在他去世之后的四年里，在每一次噩梦惊醒之后，我才不得不承认，父亲对我的评价是多么贴切。

我摇：“我找祝愿过来，抬你去。”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他立刻说：“那就一起吃吧，反正也没什么胃。”

我知这只是一个短暂的集，可我希望他能长一、再长一。不再是现于虚无缥缈的梦里，也不再是发病时神智涣散的幻想对象。他是真实存在的，光是想到这一，就给我莫大的藉。地堡里的这一段时光，就是我最放纵的快乐。

他反问我：“你吃过了吗？”

我替他关上门走来，又到实验区去跟何云联系，最后一次确认离开枫市的计划和线路。祝愿贴跟着我，听通讯里何云在说什么，拼命地对我摇，用型反复说：“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见我良久不答，李艾罗叹了一气，但明显有失望，说：“宁宁，我想休息一会儿了。”

我和父亲的关系一直不算亲密，哪怕在他去世之前的两年中，已经有意想要培养我他的接班人，因此和我相的时间非常多，也开始释放一些温情。在我心里,他是一个偏执的疯，自负到不顾一切留住情、塑造人，却塑造更多的悲剧。我也是那个情悲剧的产，那个情悲剧的受害者。

挂掉电话，我对祝愿开玩笑：“祝愿，你不要担心，我的遗嘱里面有你。”

祝愿说得对。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是污和丑闻，是绝不允许被公开的。我一张手边的镜纸，开始写一些注意事项。祝愿看我无动于衷的样，连生气的话都说不来了。我觉得有好笑，拍拍她的背：“好了，消消气。我还没天真到那个地步。”

一个小时之后，李艾罗终于可以起了。于是他靠着我，我拄着手杖，一起从实验室回到楼上的生活区。看到李艾罗醒了，祝愿没什么好脸，她盯着他的脸在上地说：“你的命是tom拿自己的换回来的，你欠我们的。”

“不是，祝愿她就是想气你……”我解释：“你不要对她有敌意啊，你的伤这回还是她的。我技术不好。”

阅读在地堡的55天[page]

我和他在地毯上坐下来，背靠着床。打开杂粮粥罐，他拿起唯一的一把勺，舀了一勺粥

因为注过营养剂，李艾罗其实没有必要，我还是给他带了一罐杂粮粥。门前我略等了一下，然后抬手敲了三下。李艾罗没有喊我去，而是很快拉开了门。他在屋内活动，好像是又在找旧报纸。我把装的托盘搁在柜上，问他：“要吃一吗？”

我原本以为，真心疗养院里匆匆忙忙的一个吻之后，我们不会再见面。所以当我在电视里看见他现在枫市光复的典礼上，毫不犹豫地回到了北方。用尽一切办法到了圣诞舞会的邀请函，再费尽心机地把他救来。

我到底该说什么呢？十分麻地对他说，我跋涉万千山来到前线，只是为了见你一面？说我对他病态的迷恋？还是说我那些七八糟的记忆和梦，每一段里都有他？

李艾罗又问我那个问题：“宁宁，你为什么要救我？”

第二十六章第54天

李艾罗不同意：“我现在不想和你的未婚妻碰面。”

“除了钱呢？就不想要别的吗？”

“难看也没关系。”李艾罗还是抓住了我的手指：“以后你给我。”

我眨说俏话：“我是汤氏制药的小少爷，什么都不缺。”

祝愿差跟我翻脸，她说：“tom，你清醒一吧！他对你稍微示好，你就转向。李艾罗是军人，是那个人的儿！你有没有想过，地堡里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也许是污，他想要抹去的污！作为前线军的上校，人类延续的希望，他怎么可能会喜一个同呢？他父亲会允许他犯下破坏社会稳定罪，然后被刑拘吗？”

李艾罗说：“你得扶我起来。”

我迎着李艾罗的目光，忽然说不话。我知自己，并不是什么都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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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李艾罗没有因为祝愿的态度而到不快，非常快地认下来：“你想要的什么？”

毒。”

我瞪祝愿，让她去自己的活儿，然后扶着李艾罗上楼，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躺好。给他盖上毯，再用棉签蘸给他涂抹嘴。李艾罗说：“宁宁，我认真的。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在南区的大房里，他教导我、治疗我，像个上帝一样指评价我的生活，说我脆弱、偏执、是心非。后来，他知我收集李艾罗的新闻和报纸，听到过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声嘶力竭的喊叫里其实夹杂他的名字。他对此不屑一顾，不止一次地提起，与束缚自己，不如放纵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