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年顺着白玉堂手指的方向看去，端详了半天，仰起，看似机灵的圆睛里透了一丝茫然：“呃……什么？”

白玉堂从方才一瞬间的着迷中回神来，视线电似的飞快避开了红衣少年的脸，迫自己低去看自己正指着的石。

展昭想起长说过的，白玉堂可能无法恢复记忆的话，蔫了一下，不死心：“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叫展昭，”他晃了晃手上的阙，“这是阙。昨天你还拿石砸我的呀。”

“……玉堂！”

突然睁开睛的白玉堂，也不起，伸拳就给展昭来了一下。

因为在他的心底，他知，自己已经不用再对着那个虚幻的、捉不到的红影一梦便是一晚了。那曾经被人抹去的、空的地方，已经被一个真实的、就在边的红影重新填满。

白玉堂：“……”

着要给红衣少年提示，指着石，可红衣少年扬起看他的角度是那样恰好，五官是那样令人赏心悦目，就仿佛脸上的每一寸起伏、每一明暗都是顺着他的心长的。白玉堂看着看着，就忘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这是在什么了。

展昭心急地连声问墨麒，活像多问几句大夫白玉堂就能醒似的：“长，不是说喊喊就醒了吗？”

展昭捂着右又开始泪不止：“怎么又捣我睛！”

他知，他又要醒了，也又要失去这些记忆了。

“好吧。”展昭转回，继续盯着白玉堂，“玉堂，玉——哎呦！”

墨麒探过来，看看白玉堂正在转动的珠：“他现在大概正在梦，再喊喊就醒了。”

白玉堂警惕地看着展昭，手猛地一撑坐直了，背靠车。他张了张嘴，却只发了几声嘶哑的啊声。

…………

……但愿清醒过来以后，他还能记得一定要暴揍那个傻一顿！

“……玉堂，玉堂！”展昭在车上呼喊了白玉堂半天了，没见白玉堂有半睁的意思。只能看见对方薄薄的下，珠正在轻轻转动着。

展昭心疼死了：“你别说话，长说你的声带受损了，得治疗个小半年才能好……”他说到这里，才发现白玉堂看着他，全然陌生的神，“你、你不记得我了吗？”

什么赏心悦目，什么都是照他的心意长的，都是错觉，错觉！这傻定是有什么妖法，迷惑了他！

和包拯、公孙策汇合之后，展昭就把白玉堂抱回了车上。现在，众人都挤在同一辆车上，好几双睛齐刷刷地盯着昏迷的白玉堂。

他只想快清醒过来，脑中只有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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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人，就是他每晚梦到的那个人，他终于找到了。

但这一次，他没打算再去挽留。

红衣的少年傻愣愣地看着他：“呃，玉堂？”

他恼怒地捡起石，砸了红衣少年一脸：什么鬼直觉，这傻聪明个！

听吧，那傻又在喊他的名字了。

白玉堂站在茫茫的白雪里，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属于影人的记忆，一一的消散，就像每夜的梦里，他看着那团红影一一消散一样。

白玉堂双闭，俊的脸上那些青黑的血丝，因为不再运转内力，渐渐消下去了几分。

“玉堂！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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