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麒边给帮叶孤城针灸的西门雪递针，边安抚：“城主莫要担心，无妨。”

去白云城是不可能去的。叶孤城在棺材里躺了半年了，再厉害的剑客也不能立即恢复行动。

墨麒突然反应过来，除了楚留香、胡铁这曾和他一起被九下过迷药的人，以及展昭、包拯这早已清楚太平王世野心的人，本没有人知九那张看似清冷、一丝不苟到令人发指的表下，那颗藏着毒的芯。

墨麒沉了一会：“白云城的现状？”

无数次与九同行之时，墨麒在心中对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说：我在与虎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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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麒问：“既然叶城主对外界的刺激都有反应，除了这些平素必之事，庄主可曾与叶城主说过话？”

西门雪冷肃地：“说什么。”

看得来，西门雪找回叶孤城的这几天，已经寻找到了如何与不愿醒来的叶孤城相，自得其乐的办法。

墨麒睁睁看着叶孤城的耳尖又红了回去。

九并非良善之辈。墨麒比谁都清晰地明白这件事。

叶孤城终于重新睁开了双。

·

九背后的小动作，墨麒不知吗？

怎么就理当无碍了？

“九并非可靠之人。他曾为了抓我，在江山醉的茶中投药；绑了我如今的徒弟威胁；但凡曾让他不快活的人，都活不过第二天。玉门关东珣王世赵显，曾对九公言不逊，玉门关案结第二天，他在上斩首台前，在白寺囚牢中被万刀穿心，活活血、痛苦而死。死前尝遍了女刑囚的拷刑。”

？？？

时隔半年。

·

墨麒惑然问：“与九公是何意？”

西门雪严谨地对“叶孤城对外界有没有知”这一问题过试验。

不知是不是墨麒的错觉，西门雪冷冰冰的声音里似乎有丝怨气：“初临白云城时，他似有苏醒之兆，然我与九公平息白云城之后，便又消失了。”

不过——“与九公？”

但九在与他同行之时，却好的不像是那个睚眦必报的狠毒的九，这才是最让墨麒矛盾的地方。

墨麒怀疑，这是西门雪天天在叶孤城耳边说“愿与君一战”给刺激恢复的。

西门雪更是从未与九谋面，只是在南海有过，觉得“这是同墨长似有暧昧的同伴”，再加上九平日里总隐藏的很好的假象，居然当真觉得九是和墨麒、楚留香一样，极为可靠的人了。

他离九那么近，自然比谁都清楚。

醒来第一句话：“去白云城。”

他叹了气，转向叶孤城：“西门庄主信错人了。”

不过他居然没有发狂，而是清醒了神智，恢复了记忆，这倒是意外之喜。

西门雪着剑的手一松：“他动了。”

墨麒不由地沉痛看了叶孤城：“……”

耳尖唰白。

但这老虎偏偏次次都翻过肚，绒绒的虎腹，收起了爪，嗷呜嗷呜地学无害的大猫叫。

西门雪微微颔首：“我至白云城第二日，九公率人来助，半日后城便消，如今白云城正为九公之人把守，理当无碍。”

早知不平息了，就看你醒不醒——墨麒总觉得西门雪好像是这个意思。

墨麒苦笑着对叶孤城：“城主，你还是快些醒来罢。再不醒，白云城就真的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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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无师自通着波斯猫的若即若离，靠近时黏人地挨蹭着请求抚，离开时也勾起绒绒的长尾，若有若无地勾着墨麒的臂膀，好像在促他快来哄一哄，它便又会投他的怀抱了。

他俯下，低磁清冷的声音在叶孤城耳边：“晚上。”

墨麒：“……？”

西门雪：“与君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