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溪镇的药铺已经开了少说有百年了，墨麒拜师太行山时，就已经有了这家药铺。

墨麒收了伞：“不看病，买药。”

老大夫看着桌上那片金叶：“……”

“但我知，你那服药，肯定是救不了你朋友的。”老大夫在躺椅上晃了晃，“这松溪镇就我一家药铺，买药的都得从我这买，你这些药我也见过人拿的，可第二天不哭丧着脸来再取药的？我反正是没瞧见过。”

现在正是松溪最冷的时候，也没什么人门看诊，坐诊的老大夫抱着炉捂手，看见墨麒时候，还愣了一下：“看什么病？”

——在这松溪镇中，突然无故变痴傻的人还不止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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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相的就乖乖把银掏来！”

墨麒低声：“大夫，能细说一下这事吗？”

墨麒愣了一下。

得不门的来往行人们都是一步一歪，走的格外艰难。越是艰难，就越是衬的如履平地、踏雪无痕的墨麒格外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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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抓完了药，晃悠悠走来：“看你上衣服，你是外乡人啊？”他摇摇，叹息，“外乡人来松溪，也能给镇傻了，真是可怕，可怕。”

他下意识地往门外走，被老大夫喊住：“唉，你药没拿！”

那时他还没能听懂那些商人说的是什么意思，现下听了老大夫的这句话，才回过味来：难那个山上遇见的痴傻男，也是同东方杏一样是突然变傻的吗？

初来太行时，在山路上遇到的那段场景迅速从他前一过。

墨麒眉心顿时一。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墨麒顺着老大夫方才看的方向望去，果真瞧见一伙打扮的很是邋遢混不吝的人，正叉腰的叉腰，抖脚的抖脚，站在街边，看着像是围着什么人似的叫嚣：

“看什么，看我什么？你以为你神冷一，腰上有把好看的剑，我就会害怕？”

“瞧你这衣服，不错啊，很贵吧？”

老大夫随意往药铺外一看：“世不太平哦——聪明人少了，街上的氓地痞倒是多了。”老大夫摇了摇。

墨麒注意力还留在那群地痞上，本能地回拿了药包就要走，又被老大夫喊住：“诶诶，你药钱还没给！”

貂，珍珠。

也？

老大夫把药包往墨麒面前一放，又抱着炉坐回去：“也没什么细说不细说的，就是去岁开始，突然有许多人陆陆续续变傻了，你要问我怎么开始的？我不知。你要问我为何变傻？我也不知。你要问我怎么治？我更不知。”

老大夫在里屋扬声慢悠悠：“这些药都有醒神明智之效，你家里也有人痴了？”

墨麒听见里室的老大夫这一声很轻的疑问：“怎么？”

“貂，还有珍珠哪？有钱啊公？”

老大夫，起把墨麒手中的药方接了，转回里室抓药，抓到一半：“咦？”

“哦，银。”墨麒随手在钱袋里摸了个什么东西放桌上，转大踏步走药铺。

痴傻的丈夫，哭泣的妻，还有议论着“又痴了一个，还是快些搬走”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