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说：“从前，我也曾在佛像后躲过，但那个时候……呵。”他有些苦涩又有些怅然的轻笑了一下，而后低亲昵地蹭了蹭小龙女的秀发，“罢了，不提那些旧事。”

杨过有些神地看着天姥庙地上的那片月光，仔细想来，自己这一生不是在何的记忆，都少有好的，只有与姑姑在一起时的回忆，才多半是甜的。

杨过忍不住笑了一下。

小龙女仰去看他：“过儿？”

杨过低声：“我只是在想，仔细想想，咱们这些年过的其实蛮苦的。现下能这般在一起，或许便是哪位神灵在庇佑我们，补偿我们过去的那十几年……”

小龙女皱了皱眉：“反正不会是这个天姥。”

那画上人脑髓的景象还留在小龙女的脑海里，一想起来就叫她的胃一阵不舒服，几作呕。

杨过笑：“姑姑，你别想就是。”他伸手捂住了小龙女的睛，好像这样就能把小龙女脑海中那些她讨厌的画面遮住似的。

小龙女抬手搭上了杨过的手背。

冬日的夜，是静悄悄的。安静得仿佛每一片雪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连池塘边的蛙鸣都依稀可闻。

或许是怀中的温度太过温，或许是沉浸在回忆里的觉并没有从前所认为的那样刺骨疼痛。

杨过有些怅然，又有些怀念地慢慢：“这蛙鸣，让我想起义父了。他……他待我是极好的，可是……他也死了。虽然西毒欧锋的名号在别人听来，是极为令人胆寒和厌恶的，但他真的对我很好，他还教我蛤.蟆功——”

杨过和小龙女齐齐抓住了对方的手。

小龙女：“冬日如何会有蛙鸣？”

杨过：“那是蛤.蟆功的声音！”

两人顷刻起，从天姥庙中疾掠而，顺着那蛤.蟆鼓噪般的声音一路而去，几乎跨过了整个镇，也没能找到发声音之人。

鼓噪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小龙女拉住杨过的手：“我们得回到天姥庙去。”

杨过使劲望着那声音的方向，还想再追：“可——”

小龙女重复：“我们得回到天姥庙去。”她犹豫了一下，“今天，我们第一来天姥庙的时候，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

杨过被拉回了注意，回过问：“什么？”

小龙女：“在我们离开天姥庙的时候，我觉到了一视线。有人……在暗中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