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会在杀了娄析后又去破庙祭拜，他内心角落可能已经察觉自己的错误，他彷徨，又武断，然后再掩耳盗铃般一层又一层的将其掩埋遮盖，只当自己是“善”，是解救娄析，是救赎，是正。

时安认为自己是“善”，也确实一直在行善，行善到最后，有了分歧，字形歪斜向左，一边定，又一边怀疑，摇摆不定而又冲动行事。

一个人所写之字，恰是他心中所思所想的现，笔画转折间也带着这个人的一些特，见字如见人便是也有这意思在其中。

那么，凛暮所写之“天”，又是为何？

但随之而来的，是腹中饥饿。

突兀响起人声，沈默再次伸的手顿住，侧看去，后不过几尺距离外，正姿态随意的站着一人，那人墨发披散于后松散收拢，手拎一巧盒，冲着沈默笑意盈盈。

带沈默来的人到殿前便离开了，只余一队侍卫守在殿前，严禁任何人的。

观星台半遮半开，别有天，其中绿意茵茵，竟是个阁中园林，园林虽小，五脏俱全，假山怪石、潺潺、绿树成荫。

而窥极殿三层，便是观星台。

沈默凝神，“你为何在这里？凛暮。”

作者有话要说：凛暮：今天的游戏是，找找我的在哪？

提字问卦看似简单，实则藏天机。

沈默蹲下，看着前巧夺天工的假山溪，里面还养着许多锦鲤，沈默注视半响，蓦地伸手去想要抓鱼。

来回数次，衣袖尽，却是连鱼儿的尾都没碰到过。

当真是疯狂至极。

而那时安当时所写的字，是“善”。

帝君所写乃一“天”字，而凛暮卜卦时所写的，也是一个“天”字。

两个人都同样得不到卦辞，莫说是卦辞，就是卦象卦名也窥不得一丝一毫，若不是当时直接接了凛暮掌心纹路脉络，怕是连那一句卦辞也难得。

顺着九十九级台阶而上，窥极殿一层为室中，四周轻纱飘摇，中有一寒潭，寒潭边曲觞、琴瑟笙箫临列，想来这儿曾经的国师过的是多么惬意的神仙日。

但那鱼儿十分机灵，沈默刚伸手靠近，便纷纷散了开来，一缩手，那鱼儿又得意的聚了回来，探吐泡，似在嘲笑。

帝君写“天”，怕是因为不信天、不畏天，如他亲提的国名战天所蕴意义一般——与天而战，争得一线生机。

他真的“善”过，也在后来享受过因“善”而带来的夸奖与捧，他确实为娄析着想过，也一直认为自己站在娄析的一边，可这一切都因最后的自大、武断与隐藏在的自私晦暗而分崩离析。

乃曾经战天国历代国师居所，哪怕这些年来荒废、萧条，其雄伟壮丽依然不下任何一座殿，可见这战天国曾经是多么信奉国师、信奉这神佛天地。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帝君所写之字。

然而这战天国至无上的帝君怕是不会让他肆意碰手心问卦。

“好好的鱼儿，抓它作甚？”

行至三楼，沈默只觉豁然开朗，一气，满是绿意清新。

他又想以一己之力去惩戒所谓的“恶”，便主动报案，打算将一切顺推舟推到娄氏二人上，后又异变突起，便想要将郑路平也拖下，却又说多多破绽，即将面临制裁时下意识的为自己开脱，将一切蒙上一层好的所谓“惩恶”的面纱，自欺欺人。

“锦鲤虽能吃，但腥气过重，不甚味，你还是不要动它们为好。”

帝君罚他禁三天，三天，怕不是要饿去半条命来。

窥极殿二层便是国师居所，内有书房，藏书颇丰，记载了历代皇室的星象八卦变动。

但这卧房就空许多，除了基本的床铺外便再无其他。

抬望去，这帝里，除了帝君寝殿光烬殿殿前一百零八级台阶最，随其后的便是这窥极殿前的九十九级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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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窥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