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

如今榆溪城内群龙无首,剩下的侍卫全听从宿源的指挥，但也不过十几人罢了。

宿源开始让人分拨在夜里巡视,如运气好遇到了刚好发疯的人家,就将其纷纷制住，带回执法堂分别关押起来，但榆溪城之大,执法堂就那么些人,还是有不少人家在一夜一夜的死去。

转间沈默与凛暮待在榆溪城已有七日之久，这七日宿源日日往九重放飞信鸟,但无一回复,而应该早就到了的援军也不见踪影,情况越来越糟糕，榆溪城内七万人如今已经死了一半有余,城内百姓不得不开始帮着执法堂往外搬运尸,尸全搬去了牟德镇的尸山,一同存放。

也许你现在搬着的尸昨日里还同你说过话,所有人面灰白，已是毫无生气。

这期间每日都有人试图往城外跑，但每当夜里或是第二日,这些跑去的人的尸都会现在城门。死状凄惨。

如今沈默终于能稍稍站起来走动，他披着外衣站在执法堂门，看着萧瑟的街，除了沉默着搬运尸的百姓和执法堂侍卫，这里再没有一活人该有的生气。

半响，他对着站在一边的宿源：“也许我们也已经中蛊了，或者已经染了这疯病也说不定。”

宿源近些时日以来，严肃了许多，往日里的随意消失了，他尝试着勾了勾角，但在看到一从他前路过被搬走的尸，却是如何也笑不来了。

“你为何不为这些人算卦？哪怕大海捞针，也许能算什么？”

沈默垂下帘，“算不了，我试过了，这里面，无论活人，还是死人，只要在这座城里，我就算不来，似乎有什么挡住了天一般，除了神，我什么也不了，而神，也只不过是一遍遍的验他们死前的痛苦罢了。”

宿源嗤笑一声：“阻拦天？不过是尧族见不得人的把戏罢了，苍天有，谁都逃不过。”

话落，他已转了执法堂，今日的信鸟还没有放飞，哪怕得不到回复，他也从未放弃过。

沈默仍旧看着前搬运尸的队伍，那些尸，各个狰狞，死不瞑目，老弱病残、青壮孩童皆有。

当天夜里，又是一夜的混，这一夜，榆溪城还苟活的百姓，突然有近一半开始发疯，而之前已经被押回执法堂纷纷关押的百姓们，也都开始自残，仅仅剩下的十几个侍卫分乏术，已是弩之末。

沈默跟着宿源跑去看关押着的已发疯的百姓，只见那些牢房里的人自残方式千奇百怪，却已经都死透了，而两名侍卫正死死的制住一个不停挣扎的小女孩，这女孩是这些人里面唯一被救下来的。

沈默凑近看去，那小女孩被两个制的侍卫压在地上，挣扎不开，慢慢就不动了，似乎是已经放弃了，两个侍卫小心翼翼的翻过小女孩，看她正瞪着乌黑的睛看着他们，那神空的，分外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