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的秦淮河静静地淌，只有蒋鸣玉的时候溅起，接着河面恢复平静。

安乐小心翼翼地试探：“那可不可以放了它？”

蒋鸣玉古怪地看了他一，告诉他事实的真相：“你现在是魂魄离的状态，不会被淹到。”

大晚上的，只有岸上以及游船上的灯提供光源，安乐依稀见着纸船沉没的地方，一个大的黑影在河底缓缓游过。

即便是当时在河边没有觉到戾气，蒋鸣玉依旧怒火上升。

女鬼们迟迟不去投胎，恐怕就像它们自己说的，是害怕再世为。

他这才想起来船是纸的。

蒋鸣玉望着安乐，安乐能察觉到他很生气。

就如同对不知自己死掉的鬼说“你已经死了”，它会立刻现鬼相一般，安乐知了自己是灵魂的状态，他的就变得透明，河直接穿过他的脚哗哗过，他没有任何觉。

作为最担心蒋鸣玉温饱问题的安乐十分过意不去，说：“上鬼门开了，我就算在鬼门前面桑，也会让你吃上东西。”

这些曾经是歌女的鬼在秦淮河上飘，一路捡轻生投河人的魂魄回来，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大错。

黑影大约跟那艘沉没的画舫廓相当，安乐看着黑影，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刚想凑近去看，河突然猛烈地震起来，从河底窜一阵黑气，搅得面掀起波浪。

蒋鸣玉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鬼，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恐怕牙都不够，说：“取决于你。”

安乐赶转移话题：“大佬，你要吃了它吗？”

那艘纸船慢慢下沉，被河吞没，旁边的游船而过，像本看不到这一幕一样。

突然有想看鬼门桑舞是怎么回事……蒋鸣玉被他的说辞惹得抿角，最后说：“不用。”

到底是娘还是相公啦，黑影听了吓得差变成烟雾，赶跑走了。

安乐可以理解，他也生气，本来两个人在一起享受好时光，这些鬼一定要来打扰他们。

你也没说你家娘是个男人，还浑煞气啊，女鬼简直想再死一次。

安乐还想继续下保证，他突然觉脚底下凉凉的，低一看，竟然有河顺着船舱的木板渗透上来，几乎淹没他的脚面。

安乐将脑袋收回来，讨好地冲着蒋鸣玉笑。

“我就说等娘来了，你就惨啦。”安乐喃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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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鸣玉看着他的笑容，终于放柔了神，反而对安乐说：“那鬼怨气不够，也不好吃。”只不过他刚才很生气，一怒之下很想把它吃了。

这简直完击中小孩的兴趣，安乐瞬间掌握了漂浮技能，从这边飘到那边，在船舱里玩得不亦乐乎。

安乐是魂不怕了，可是蒋鸣玉还是人，河浸透纸船，淹没了他的。安乐想去抓他，蒋鸣玉摆摆手，表示不用。

安乐冲着外面喊：“鬼门开的时候记得去地府投胎，下辈一定能过得好，相信我，我不骗你！”

“等我。”说完这句话，蒋鸣玉脆从窗去，安乐飘在空中发一声惊呼：“大佬！”

那只鬼立即飘向船外。

安乐听了一愣。

黑影在空中停滞，似乎在犹豫。

其他人灵魂脱窍会怕得要死，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好酷”，蒋鸣玉也有无奈了，说：“你可以试着飘起来。”

“可是它们有可怜。”安乐这么说着。

蒋鸣玉：“？”到底谁是娘？

“哇，大佬怎么办啊，我不会游泳。”安乐手足无措，抬起脚来想避开那些，却发现无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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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鸣玉生气不是像安乐想的那样，因为被破坏了游玩的兴致，而是因为它们竟然胆敢在他前把安乐的魂魄拉走了。

蒋鸣玉看着安乐清澈而期待的睛，嘴动了动，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天啦。”安乐发惊叹，“好酷！”

安乐不知他要嘛，也不知他会不会游泳，心里焦急，在河上空转来转去。

“否则，我就喊我家娘——”安乐想了想，还是心虚，说，“喊我家相公来河边把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