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扯着陈川衣袖，怯怯问：“阿枞哥哥，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少年，竭力忍住哭腔，回答：“我一定不会说去。”

司烜却一无所知，兀自斩断一对鹿角。麋鹿受惊，低声呜咽，似在哀求。司烜轻抚麋鹿额，掌心骤现微光。等到光芒散尽，麋鹿上不再血，捕兽夹留下的伤以可见的速度愈合。

脚下土地猝然裂开，化作一条鸿沟，云乔本想下去，又因畏惧于黑暗而止步。

司烜本不拿正看云乔，追随着陈川，一跃而下，并无一丝半犹豫。

这里还有别人！

想象中的各困难并没有如约而至，反倒顺利得乎意料。陷阱才准备好，就有猎自投罗网。陈川看着被捕兽夹困住的麋鹿，不禁陷沉思。

“来！”陈川一把揪住不速之客，薅野草似的将人拽来，却又在看清面容时愣住，“云乔，怎么会是你？”

司烜望向陈川，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诡谲如艳鬼：“怎么，你想忤逆我？”

陈川指了指膛，衣襟下面，还有司烜烙下的火焰印记：“我也是人。”

陈川抚了抚少年长发，安抚：“回去吧，永远不要将今日所见所闻告诉别人。”

少年委屈地望着他，嗫嚅：“刚才我看见你们走地下殿，心里好奇，所以就……”

☆、六、荒山野岭好捡漏（上）

“住手！”陈川看见，司烜掌心火焰重燃，许是因神力又恢复些许，竟比从前更为炙。

云乔觉得此话有理，，又说：“听父亲说，当年就是在这片云杉林里捡到你，所以才会给你取名‘云杉’。”

不待司烜发话，陈川已经先一步循声找人，终归在低矮木丛中，看见一片衣角。

依照他对系统的了解，事情前期越顺利，后期反转就越大。

此刻，司烜并没有遮掩异于常人的双，正一瞬不瞬地俯视着云乔，颇有些苦恼地说：“被发现了，怎么办呢？”

“只可惜，你都不记得了。”说罢，少年又失落起来，垂下帘叹息。

司烜掌心可凭空引火，金火焰引燃麋鹿角，迸溅开一片火。

话虽如此，但陈川还想继续借用云杉的份，少不得糊过去：“我失忆了，当然会和从前不一样。”

正在陈川无语问苍天的时候，不知脚下踩到什么机括，一阵轰隆作响，好似山崩地裂。被雪崩活埋的霾再度笼罩在心间，但此刻并不在雪山上，陈川茫然四顾，脚下忽然踩空，落漆黑的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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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一样了，他的阿枞哥哥早就死于战场，如今这里，寄居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司烜又看向云乔，些许讥讽的意味：“因为，人无法保守秘密。”

陈川万万没想到，喜怒无常的邪神也有良善之心，倚在树上不动声地瞧着。

“不是。”陈川将少年护在后，拒绝听从司烜的命令，“你连麋鹿都不舍得杀，又何必伤害一个孩？”

陈川不禁怀疑，这个支线的难难是哄孩？就目前看来，云杉林里的麋鹿跟傻狍似的，横冲直撞就掉了陷阱。司烜得到鹿角，神力也有所恢复，可是系统并没有任何表示，说好的大额度经验值奖励奖励呢？

地下殿南面，有一云杉林，常年翠绿，纵使最严寒的冬季到来，碧也不会转为枯黄。山林之中草木繁盛，映着西北面素白雪山，愈发显得绿涛苍莽如海。

六、荒山野岭好捡漏（上）

果然，难度说来就来，谁也无法预料系统什么时候开始疯。

少年话未说完，猛然看见司烜朝他们走来，就如惊弓之鸟一般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来。

陈川不会哄孩，转而望向司烜。司烜依旧风轻云淡，摊开手表示莫能助。

一算，今天，依旧是寂寞如雪的一天

对此，司烜只是笑而不语——等到陈川在这里待得再久一些，多吃些苦，就会明白今日的举动有多可笑。

陈川本看得神，却猝然听闻后传来一声惊呼。

陈川挖下陷阱，又设下捕兽夹，俨然是来卖苦力的。司烜站在一旁，就像个监工。

“阿枞哥哥！”

随着司烜掌心火焰熄灭，陈川终于松了一气，转而与云乔说：“你能守住这个秘密吧？”

“你和他们不一样。”司烜意味长地说着，“但既然你持，我也乐于给他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