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羊绒毯上，端坐着银戎王朝礼拜的神明。他已换上织着金丝银线的丝缎衣袍，上珠玉宝石，圣洁又庄严。

外面对战正酣，房中相视无言。

司烜款款抬手，接受他的供奉：“不过是随意挑一名仆从。”

罗金刀的确奇异，每逢陈川遇险，便如有无形之人引他挥刀御敌。陈川从不曾学过一招半式，可是在金刀带领之下，竟能挟制阿熠，令其占不得上风。

司烜不置可否，笑而不语，颔首饮下茶。

阿琥躲在暗，看见才刚满十岁的妹妹也在其中，万分揪心，当即要上前夺人。陈川住他臂膀，不住摇：“不要冲动，你带人潜祭祀队伍里，等走银戎城，再想办法救走孩们。”

司烜忽而起了刻毒的心思，不无恶意地提醒他：“你的老朋友也选择了陈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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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环首金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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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川手握长刀，反问他：“命这么金贵，岂能说死就死？”

十岁左右的孩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又惊又俱，一个个哭哑了嗓，好不凄惨。但那些狂的信徒并无一人察觉不妥，载歌载舞地追随着女祭司，一路走后城门，去向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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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蝼蚁，竟敢自云金贵？”说话之间，阿熠手持金刚橛，上前近战。

司烜笑而不语，将一直带在边的怒目金刚才漆面拿来，送到金笼外。

司烜饮罢茶，才悠悠开腔反问：“崇炎，难说，你在嫉妒一只蝼蚁？”

陈川，再抬首度望向白塔。这一路走来，除却白塔前有卫兵把守，其余地方空无一人。那么，司烜极有可能在塔中。

阿琥赶忙追问：“那少将军呢？”

只可惜，他的境十分不妙，在巫燧的禁制下寸步难行，只能盘膝坐于金笼之中。

自罗城地下殿抓回来的孩被推搡着离去，由女祭司阿烨押送，去往雪山祭坛。信众一路念唱起不知名的经文，或是击鼓，或是笛，为夜平添三分诡秘。

阿熠挥袖收回法，看见来者竟是陈川，神情中不无惊愕：“你竟还未死？”

陈川握手中的罗金刀，挲刀鞘，低声说：“如果你真的与我有缘，就再帮我一次吧。”

巫燧只恍神一瞬，复又说：“你明知，我比他更需要你，也更适合来侍奉你。”

手中罗金刀骤然自颤，无形之中，有力量挟陈川挥刀格挡，止住杀。怒目彩漆金刚面落在脚边，陈川方一看见，便晓得司烜也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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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燧跪坐在金笼之外，抬手抚过刻在笼上的文禁制：“为什么不选择我？”

金刚橛刺圆木，寸许，若扎在血上，必然重伤。陈川回一瞥，暗自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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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笙……”巫燧并拿在手中细瞧，百年时光又似回溯，“看来，你们找到了梵笙长眠之。当年决裂以后，听闻他的死讯，我也寻过。”

九、环首金刀（下）

祭司阿熠闻讯而动，袖中金刚橛应声而，刺破门扉绢布，直朝黑影袭去。

“罢了，早已割袍断义，我又何须为他不值？”说罢，巫燧骤觉异常，将手中面朝门扉抛掷而去，“谁！”

分别在即，阿琥不忘嘱咐：“少将军万事小心。”

“我另有要事，不能同行。”陈川望向耸白塔，渐趋蹙眉，“等你救下孩，我们在城外汇合”

神力衰微的神祇似乎不再称为神，不过是供坛上一尊塑像，虽是在上，但仍要任人掌控。

自崇炎得封“巫燧”以来，便再没有人唤过他真名，如今乍闻，恍如隔世。

巫燧的瞳中，蓄着风暴：“那么，就让我亲看看，他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之。”

司烜对巫燧的暴怒视而不见，自顾说：“陈川是个变数，值得一试。”

听闻此话，巫燧猝然嗤笑，极是讥讽：“于你而言，他不过是一只蝼蚁，本不足为。”

巫燧凝望着神明，双手奉上一盏羊茶：“阿烨说，你和罗城少将缔结了。”

位祭司主持庆典。依照银戎历，今日乃是雪山容晦大神的诞辰，宜祭祀。

“崇炎。”司烜知晓巫燧要对陈川不利，故意说，“他不过是区区草芥，何须你亲自动手？”

“真是可笑至极，梵笙毕生所求乃是雪域之上，再无神明。”乍闻此话，巫燧手掌扼，“那个人已是侍神忠仆，如何还能继承意志？”